劉琦很快便穩住了心神,強裝鎮定,臉上露出一副淡然的神情,緩緩說道:“賢弟所言極是。據我所掌握的訊息,曹操此次退兵,確實是因為後方受到了袁術的襲擾,陳留一帶局勢緊張,袁術此舉雖未必是意圖直指許都,但曹操卻不敢賭,不敢在宛城過多逗留,故而火速退軍回援。”
諸葛亮點了點頭,接著劉琦的話,繼續深入分析道:“既然這次曹操征討宛城的行動未能取得成功,那麼對於兄長你來說,無疑是獲得了一段寶貴的喘息時間。依我之見,在接下來的一年半載裡,曹操應該是難以再次揮師南下了。畢竟他既然已經回師許都,那麼當務之急必然是要先將後方的威脅清除乾淨。按照常理推測,他現在最先要對付的,應該就是袁術以及盤踞在徐州的呂布。只有把這兩個後顧之憂徹底解決掉,確保自己的後方安穩無憂,他才有足夠的精力和資源來考慮二次進攻宛城的事情。”
諸葛亮微微抬頭,目光中透著睿智與沉穩,緩緩開口說道:“在此這般關鍵且微妙的時刻,我想子遠兄你,必定早已在心中反覆籌謀,早早就想好了未來用以抵禦那虎視眈眈曹操大軍的周全辦法了吧?你接納鄒氏,這一舉措實則意義深遠,乃是巧妙藉助此舉來拉攏實力不容小覷的張繡。而一旦與張繡達成聯盟,便能夠順勢借得西涼騎兵,勇猛剽悍、戰力卓越乃西涼鐵騎強勢所在,擁有張繡騎兵,荊州兵很難在真正威脅到你。還有那駐紮在穰城的文聘以及湖陽的鄧濟,依我之見,他們想必也早已被納入了子遠兄你精心繪製的戰略藍圖之中了吧。”話語落下,周遭的空氣似乎都因這番剖析而多了幾分凝重。
劉琦聽後,爽朗地大笑起來,那笑聲中既有豪邁之情,又夾雜著些許無奈與堅定:“哈哈哈,果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孔明賢弟你這雙慧眼啊。這些年,家父不知怎的愈發寵信蔡氏,使得蔡家仗著這份恩寵,在荊州肆意擴張勢力,到處拉幫結派。如今,他們已然逐漸將荊州的軍政大權牢牢攥在手中。反觀當下形勢,即便我父親此刻幡然醒悟,想要重新奪回對荊州的絕對控制權,那難度也簡直堪比登天。時移世易,今時早已不同往日。你且看,蔡家、蒯家、黃家等這些荊州本地的大家族,如今在政治上已然結成緊密同盟,彼此相互扶持、互為倚靠,想要將他們逐一擊破,談何容易?正因如此,我才毅然決然地來到這宛城。一方面,這裡是暫時遠離紛爭的避難之所;另一方面,我也是想借此難得的契機,默默積蓄力量,謀求自身的發展壯大。就目前的局勢而言,北方的曹操雖勢力龐大,但短時間內對我尚未構成直接的威脅,所以當下的首要任務,便是集中全力針對以蔡家為首的荊州本土勢力。所幸的是,我已成功爭取到張繡麾下一萬餘精銳的西涼騎兵傾力相助,再加上穰城的文聘所部,或許還有鄧濟駐守湖陽的軍隊,也極有可能會站在我這一邊。除此之外,我還特意囑咐張繡,安排專人前往南陽郡下屬的各個縣裡廣泛招募新兵。照此趨勢發展下去,未來的時間內,我所能夠掌控的部隊規模將達到兩三萬人之眾。常言道‘攘外必先安內’,唯有先穩固地掌控住荊州這片根基之地,才有資格、有能力去圖謀向外拓展疆土啊。”劉琦此番所言,皆是肺腑之言,毫無保留。畢竟在他看來,身為聰明人,與其遮遮掩掩、欲說還休,倒不如坦誠相待,如此反而更能贏得他人的信任與支援。
諸葛亮輕輕頷首,略作思索後提議道:“倘若公子真能如願籌集到三萬左右的精銳部隊,那麼以這樣的實力底蘊,完全具備與荊州蔡氏正面抗衡的資本。要知道,以蔡家為首的這些荊州大族,雖說表面上掌控著十餘萬大軍,看似聲勢浩大、不可一世,但實際上並非鐵板一塊,其中定然存在著諸多漏洞與弱點。公子不妨將目光投向荊南地區的幾郡之地,那裡由於劉荊州的管理管控尚不到位,各個郡縣之間各自為政、分散割據,缺乏統一的指揮協調。尤其是長沙太守張羨,此人對劉使君向來頗有微詞,心懷不滿。公子若能設法與他取得聯絡,與之攜手合作,共同對抗以蔡家為首的強大聯盟,必能形成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劉琦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連忙回應道:“我其實早有此意,只是一直受困於各種現實因素,始終未能付諸行動。就說長沙郡下屬的攸縣吧,我的堂兄正在那裡肩負著抵禦江東孫策的重任。待時機成熟之時,我便打算安排人前去拉攏於他,一同加入到對抗蔡家的陣營之中,合力扭轉乾坤。”
突然之間,劉琦的腦海中彷彿閃過一道靈光,好似有什麼重要的思緒瞬間被點燃。他的雙眼猛地一亮,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了一個地名——長沙郡攸縣。在他的記憶深處,那裡居住著一位赫赫有名的人物,那便是老黃忠啊!此時的他,想必正心急如焚,為了自己身患重病的兒子,不辭辛勞地四處尋訪名醫,渴望能求得一線生機。
而就在剛剛,諸葛孔明一番高談闊論之後提及的那個長沙太守張羨,更是讓劉琦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他不禁暗自揣測,這個張羨會不會就是後世被人們尊稱為醫聖的張仲景呢?這個想法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他的心中泛起了層層漣漪。
想到此處,劉琦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與期待,連忙開口向身旁的諸葛孔明詢問道:“孔明賢弟,你可知那擔任長沙太守的張羨,是何處人氏,他的表字又叫什麼?”
諸葛孔明微微頷首,稍作沉思後緩緩說道:“哦,你所提到的那張羨啊,我記得他是南陽郡人士。往昔我在求學之際,有幸聆聽水鏡先生的教誨,那時便曾聽他說起過此人。那張羨,表字仲景,聽聞他在醫術方面頗有造詣。”
“太好了!”聽到這個訊息,劉琦激動得脫口而出,聲音中飽含著難以抑制的喜悅之情。他的心中猶如燃起了一團熾熱的火焰,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與希望。
劉琦暗自思忖著,這簡直就是天賜良機啊!就好比在下雨天送傘,正是時候;又似瞌睡時給枕頭。這般巧合,真是求都求不來的好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