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家父劉景升從宛城逆襲天下》第721章 武昌盟辯僵局定 夜宴緩劍藏柔腸(1)

作者:晨風沐月·23天前

魯肅夾在兩方盛怒的主公之間,連忙跨步上前居中調和,尋折中的說辭給彼此遞臺階:

“二位主公暫且壓下火氣,你我兩家積攢舊怨,近日邊境又再生摩擦,僵持下去只會兩敗俱傷。依在下拙見,不如各自退讓一步:荊州不必一次性割讓三郡,只擇一郡劃歸江東,再備少量財貨作為安撫,恩怨就此一筆勾銷,吳楚永久締結盟約,共拒北方強敵。”

這番話聽著公允周全,內裡的偏向卻一目瞭然,說到底仍是逼迫荊州割捨疆土,遷就江東的訴求。

劉琦聽罷,沒有半分遲疑,斷然搖頭,話音沉穩鏗鏘,沒有絲毫商量餘地:

“江東手中的交州從何而來?當初是我暗中佈局,拱手相送於江東。若我有心奪交州,借益州困住劉備大軍之時,荊南大軍揮師南下,唾手可得。我誠心奉上一州疆土,江東不知感念恩德,反倒步步緊逼,這般行徑,豈非恩將仇報?

今日明說,荊楚疆土,一寸不可割;府庫金帛,一分不補償。

倘若江東執意拿著陳年舊事的私仇,要挾訛詐我荊襄現世國土,那這場會盟——不談也罷!”

擲地有聲的幾句話,直接堵死了江東所有索求訛詐的門路。

話音落下,兩側隨行文武當即分成兩派,再度激烈爭辯起來。

江東文臣輪番出列發難,有人搬出道義綱理施壓,有人重提舊日血仇博取情理,有人擺出江東水師兵勢威懾,也有人假意退讓,依舊繞回索要郡縣的條件。

荊州這邊,諸葛亮、龐統從容並肩上前,一一拆解對方的歪理,戳破江東偽善的說辭,強硬回絕割地訴求,逐條駁斥陳年舊賬,細數太史慈部越境侵擾的新罪,句句站定荊襄公理。

高閣之上唇槍舌劍,往來交鋒愈演愈烈。

江東言父仇刻骨難消,荊州答國土主權絕不外割;

江東追憶往日所謂虧欠,荊州直指江東主動犯邊挑釁;

江東步步緊逼求割地賠款,荊州寸土尺地分毫不肯相讓。

文臣引經據典辯理,武將按劍怒目而立對峙,吳荊兩派氣氛水火不容,絲毫沒有轉圜餘地。

爭辯從正午烈日高懸,耗到日頭西斜,江上晚風帶上涼意,又糾纏至漫天晚霞鋪滿江面,暮色一點點垂落江面。整整一日你來我往、針鋒相對,兩方誰都沒能勸服對方,也沒有一人願意退讓半步。

孫權咬定借舊仇索地索償的底線,半步不肯鬆口;劉琦死守荊襄疆土主權,無罪絕不賠付、無過絕不割地,心志堅如磐石。

暮雲沉沉,遮蓋住滔滔長江。

耗時整日的會盟激辯,沒有達成半點共識,沒有一絲進展,更無一樁敲定的定論。

孫權臉色鐵青,胸中怒火死死壓抑,沉聲收束今日對峙:“既然荊州態度強硬,不肯體恤過往恩怨,不願做出半分補償,今日暫且休議,明日再續商談。”

劉琦神色平靜淡然,心緒不起波瀾,微微頷首應下:“可。”

頓了頓,他提前擺明立場,不留半點幻想:“但本王把話放在前頭,明日也好後日也罷,陳年舊仇抵不過當下犯邊新罪,從前舊事不能拿來分割今日疆土。荊楚寸土,永不會拱手送人。”

暮色漫過武昌高臺,吳、荊兩方君臣各自分班退下。

第一輪談判已然陷入僵持,無果而終。

荊州大營營壘肅整,將士軍心安穩,面對江東的威壓毫無懼色;反觀江東幕府之內氣氛沉鬱壓抑,文武分歧加劇,軍中主戰的呼聲愈發高漲。誰都心知,明日高閣之上,只會迎來更激烈的博弈、更鋒利的對峙,一場兇險棋局,才剛剛鋪開。

白日高臺之上劍拔弩張,寸步不讓,待到入夜,劉琦依約備下的歡迎夜宴,緊繃的對立氛圍,總算添了幾分柔軟的兒女情長。

主宴席設在臨江樓閣,江風送著水汽漫入廳中,燈火錯落擺滿長案。朝堂武將文臣之間尚且帶著白日爭辯的隔閡,客套飲酒,言語剋制;後席屏風一側,卻別有一番溫婉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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