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家父劉景升從宛城逆襲天下》第722章 武昌臨江夜宴 柔語暫歇干戈(1)

作者:晨風沐月·24天前

整場臨江夜宴,自始至終默契避過白日高臺的唇槍舌劍,疆土恩怨與世代血仇。無人再提三郡割讓、無人再論交州歸屬、無人再爭邊境是非。滿堂只餘江南故土風物、荊楚山河雅緻,閨閣閒趣娓娓閒談,晚風溫柔,消解一日戾氣。

孫尚香端坐女眷首位吳國太之旁,心境早已放平。白日兄長孫權步步緊逼,夫君劉琦寸土不讓,朝堂對峙劍拔弩張,她夾在夫家與母族之間,左右為難,心底鬱結難舒。

她自小長於江東水鄉,諳熟太湖煙雨、姑蘇風物;今嫁入荊州,又遍歷楚地山川水土。此刻笑語嫣然,緩緩道來洞庭深秋、北雁南歸、落櫻鋪江的絕景,又細說宛城長街之熱鬧,楚地秋熟蜜橘清甜多汁,滿城飄香的盛景,更描摹江渡口畫舫凌波、漁舟唱晚、往來如梭的悠然景緻。

言辭鮮活如畫,字字皆是溫柔鄉土,聽得一眾江東女眷頻頻頷首。眾人久客在外,耳畔聽聞熟悉的荊楚意境,心底泛起好奇之意,眉宇間皆是欣然嚮往。

步練師心思通透,最懂調和氣氛、周全人情。她深知吳楚隔閡深重,白日談判僵持,今夜便是緩和之機。是以她說話分寸拿捏極致,滴水不漏。

時而順著孫尚香的話頭,追憶江東舊事:太湖夏日蓮舟搖曳,採蓮女歌聲婉轉,蘇杭織錦精工絕世、紋理如雲;時而話鋒輕轉,由衷誇讚荊襄沃野千里、水土豐潤、市井安然、民生富庶,百姓安居樂業,遠超亂世諸州。

一懷舊、一讚今,一顧江東、一安荊楚,面面周全,從不偏袒,絕不叫任何一方難堪,將滿堂氣氛襯得愈發溫潤平和。

江東女眷釋懷淺笑,荊州一眾夫人家眷亦順勢接話,彼此寒暄打趣、互通閒趣,滿堂暖意融融,再無半分對立疏離。

蔡夫人出身荊襄頂級望族,半生雍容端莊、氣度沉穩,最善世家應酬之道。她含笑開口,談及荊襄千年桑蠶織造之術,細說楚地蠶絲柔韌光亮,選材嚴苛,針法繁複華麗、紋樣大氣磅礴。

說著便主動與江東各位世家夫人切磋繡藝,細細比對江東繡藝細膩靈秀,荊襄織錦恢弘端莊的迥異風格,細數兩地繡線選材、配色章法、針腳疏密的異同,句句雅緻,字字溫婉,眾人相談甚歡,全然忘卻家國對峙。

黃月英素來眼界開闊、見識卓絕,不耽尋常閨閣脂粉俗趣。她容貌素雅、談吐從容,席間不談妝容首飾、不談脂粉香膏,反倒娓娓道來江岸治水導流、固堤安民的實用方略,又細緻講解庭院四時花木栽種、水土養護、四季修剪的獨門訣竅。

一眾喜愛蒔花弄草、打理庭院的江東、荊楚閨秀聽得目不轉睛、頻頻點頭,只覺受益匪淺,對這位荊襄奇女子愈發敬佩。

大喬性子沉靜溫柔、恬淡寡言,端坐席間安然溫婉。她挨著江東徐夫人輕聲閒談,細說府邸內務打理、家事排程、僕從管束、四季起居調養的細碎瑣事,語調輕柔舒緩,字句安寧,皆是人間煙火溫柔。

小喬天性靈動活潑、明媚爛漫,最喜熱鬧雅趣。她笑語盈盈,主動拉著數位年紀相仿的幾位江東宗室女眷熱情邀約:“今夜江風正好、月色極佳,明日閒暇,你我不必拘禮,同去江渚泛舟、遊園折花,品酒賞月,共赴秋日夜宴雅趣,如何?”

一眾女眷欣然應允,席間笑語連連,靈動鮮活,沖淡了所有沉鬱。

滿堂佳人所談,盡是繡藝織造、江上泛舟、四時花草、脂粉香膏、居家瑣事、遊園雅趣。半句不涉軍政,絲毫不提領土紛爭。

清淺悅耳的閨閣笑語順著徐徐江風飄出臨江樓閣,白日高臺對峙、口舌爭鋒積攢的濃重火藥味,被一點點沖淡、撫平、消融。

前主宴席上,吳荊文武分列左右。白日里眾人在高臺之上針鋒相對、寸步不讓、劍拔弩張,恨不得據理力爭、寸土必爭。

可此刻,眾人目光屢屢掠過屏風後方和睦言笑、溫柔融融的女眷宴席,一張張緊繃肅穆的面容不自覺緩緩鬆弛,緊握酒杯、蓄勢待發的手掌悄然鬆開,彼此對視時暗藏的銳利鋒芒、敵視冷意,盡數收斂大半。

眾人心中皆明:疆土博弈、世代仇怨、軍政角逐,從來都是朝堂男兒的鐵血較量。今夜一席佳人軟語、杯酒閒話、閨閣溫情,便是這場緊繃僵局裡最難得的溫柔緩衝,暫時隔開了楚吳兩方的對立刀鋒、殺伐戾氣。

宴席氣氛徹底舒展,白日針鋒相對的戾氣消散殆盡。兩方文人謀士三三兩兩圍坐對飲,把酒暢談詩詞典籍、古今風雅、天下山川盛景,言語之間再無對峙猜忌,只剩雅士相逢、知音論道的暢快灑脫。

廳堂空闊之地,化為武人切磋雅場,諸將禮讓推舉,只擇兩組好手比試,點到即止,盡顯磊落風骨。

首一場乃是荊州向寵對陣江東徐盛。向寵年少持重,一身銀甲襯得身姿挺拔,手中鐵脊長槍穩如泰山;徐盛久經沙場,古錠刀厚重沉猛,刀法守中帶攻,擅長久戰耗敵。

二人拱手行禮之後即刻交手,槍風呼嘯直刺中路,古錠刀橫劈格擋,金鐵相擊之聲清亮震耳。向寵槍路靈動,虛招層出不窮,忽而撩挑徐盛手腕,忽而直取肩頭;徐盛不慌不忙,沉腰扎馬,刀勢層層疊疊封住周身要害,任憑長槍變幻萬千,始終尋不到半分破綻。纏鬥三十餘合,向寵忽然變招,槍桿橫掃逼退徐盛,隨即收槍而立;徐盛也順勢收刀,二人相視一笑,彼此拱手稱讚對方武藝紮實,帳下將士喝彩震天。

緊接著荊州馮習對陣江東淩統。馮習擅使長刀,刀法狂猛霸道,出招大開大合;淩統年少驍勇,雙刀翻飛如電,身法迅捷飄忽。方才上場便纏鬥一處,馮習重刀劈下力道千鈞,淩統雙刀交叉硬擋,借力旋身繞至側面,刀尖直逼馮習腰側;馮習旋刀回防,刀鋒擦著淩統刀面劃過,火星點點。二人一剛一巧,拆招驚險萬分,時而近身角力,時而騰挪互換方位,看得滿堂武將屏息凝神。五十回合過後,淩統故意賣個破綻,馮習收刀留力,二人齊齊後撤停手,互相認可對方膽氣武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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