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家父劉景升從宛城逆襲天下》第724章 夜宴溫柔藏智計 西陵鎖江挫周郎(1)

作者:晨風沐月·15天前

夜宴樓閣之內笑語未歇,江面上早已暗流洶湧。周瑜白日談判受挫,心底深知單憑口舌難壓劉琦分毫,便暗下決心借水師兵勢施壓,打算趁夜色調遣江東主力船隊西進,直抵武昌江面耀武揚威,逼荊州心生忌憚,明日談判時步步退讓。

他料定荊州今夜沉溺宴飲,必然防備鬆懈,卻萬萬不曾想到,劉琦與諸葛亮自赴武昌會盟之初,便早已預判周瑜會用兵威懾,應對之計早已排布妥當。

西陵扼守荊州緊鄰江東長江峽口,進易退難,乃是江道咽喉,劉琦早令水師都督蔡瑁坐鎮北岸西陵大寨,甘寧、張允分任左右副都督,麾下三萬荊州精銳水師盡數枕戈待旦,三路人馬依江勢佈下鎖江大陣,只等江東水師踏入地界,便可合圍收網。

三更江霧漫起,程普統領江東水師、呂蒙作為前鋒突進至武昌東二十餘里,千餘艘蒙衝鬥艦扯起暗帆,悄無聲息溯江西進,剛駛入西陵轄下江面,江面上驟然響起三聲低沉號炮。

江面兩岸火把齊燃,映得滔滔江水一片赤紅。蔡瑁立於主樓船高臺,一身鎧甲冷光凜凜,手中令旗一揮,三路荊州水師齊齊殺出。甘寧領快船小隊順流直下,截斷江東船隊前路;張允率連環鎖江舟橫亙江面,死死封住下游退路;蔡瑁親統主力樓船從側翼包抄,大小戰船錯落排布,如鐵箍一般將江東水師困在中段狹窄水道之中。

西陵此地江面驟然收束,兩岸崖壁夾江而立,江東戰船擠在一處,既無法順流全速回撤,又難調轉船頭逆流突圍。甘寧麾下快船往來穿梭,弓弩手立於舷側,逼得東吳兵將不敢貿然所動。

此外,張允早命人在水下佈下鐵索、尖錐,江東艦船若貿然衝撞,船底必遭刺穿漏水。

程普站在旗艦船頭,望著三面合圍,密密麻麻的荊州戰船,臉色瞬間鐵青。他征戰半生,熟稔長江水道,此刻卻看得清楚,己方船隊進退兩路盡數被鎖,若是真撕破臉面開戰,這支江東水師,極有可能全軍困死在西陵江段。

呂蒙換乘小船趕至前軍,望著周遭層層疊疊的荊州水寨旗號,心底涼了半截。他低聲對程普道:“老將軍,大都督只想著出兵威懾,全然低估了孔明謀劃。劉琦早有防備,鎖江大陣滴水不漏,眼下我軍孤軍深入,後援遠在下游,萬萬不可硬拼。”

程普攥緊腰間長刀,長聲嘆道:“事已至此,硬拼只會折損士卒,眼下唯有即刻傳信主公孫權,請主公定奪對策,或是遣使出面交涉,令荊州放開水道。”

說罷二人當即寫下急報,遣快船快馬折返武昌,連夜送入孫權駐蹕的行館。

彼時宴席已近尾聲,孫權正與周瑜低語籌謀明日施壓之計,侍從匆匆闖入,雙手奉上程普、呂蒙聯名急信。孫權拆開竹簡一目掃過,指尖猛地攥緊信紙,面色瞬間沉冷下來。

周瑜立在一旁,見主公神色劇變,心中已然生出不妙預感,上前低聲問道:“主公,西陵前線出了變故?”

孫權將竹簡狠狠拍在案上,語聲壓抑著怒意:“荊州好大的手筆!你深夜調水師西進威懾,反倒落入劉琦、孔明圈套,程普、呂蒙船隊被鎖死西陵江面,進退不得,如今派人前來求援,該如何收場?”

周瑜聞言大驚,快步取過竹簡細讀,方才從容籌謀的淡然盡數消散,眉宇間凝起濃重憂色。他自認吃透荊襄心思,卻沒料到諸葛亮早把西陵地利,江道佈防算計得分毫不差,反倒拿自己出兵威懾的舉動,反過來拿捏住江東軟肋。

魯肅聽聞動靜,連忙上前檢視急報,輕嘆一聲出言規勸:“主公,眼下萬萬不可衝動開戰。一旦西陵江面交火,吳楚聯盟徹底撕破,北方曹魏必定趁機南下坐收漁利。不如暫且收斂鋒芒,今夜遣使去往荊州主艦,先請劉琦放開水道,水師之事暫且擱置,留待明日高臺談判再論。”

周瑜緊抿雙唇,心底萬般不甘,卻也知曉魯肅所言句句屬實。江東水師被困西陵,若是僵持到天亮,訊息傳開,江東銳氣盡失,明日談判只會更加被動。

孫權沉吟半晌,權衡利弊之後緩緩頷首:“只能如此。子敬,勞你連夜作為使者前去拜會劉琦,言辭分寸務必拿捏妥當,不可示弱,亦不可激化矛盾。公瑾,即刻傳信程普、呂蒙,約束麾下將士,嚴守軍令,不得主動挑釁荊州水師,靜待交涉結果。”

另一邊,江面上的蔡瑁立於樓船之上,望著江東船隊停滯不動,轉頭看向身側甘寧、張允,唇角揚起一抹從容笑意。

甘寧手握腰間金鈴,目光望向被困的東吳艦隊:“都督,周瑜自以為算無遺策,反倒自投羅網。若是主公下令,我即刻領兵向前,便可盡數收了這支江東水師。”

蔡瑁輕輕搖頭,擺手示意甘寧稍安勿躁:“孔明軍師早有吩咐,只困不攻,留幾分餘地。眼下大局為重,不可率先挑起戰事,授人把柄。困住對方,便是給江東最直白的警示,讓孫權、周瑜看清,荊襄江防固若金湯,用兵威懾這條路,行不通。”

張允立於一旁,附和道:“公瑾今夜這一手,反倒折了江東底氣。待到明日談判之時,主公佔據先機,談判便能穩穩拿捏分寸。”

夜色更深,江風捲著寒意拍打著船舷。被困在西陵江面的江東戰船熄了大半燈火,一片沉寂壓抑;荊州水師船隊燈火連綿排布江面,壁壘森嚴,穩穩守住水道各處隘口。

宴席樓閣之中,劉琦聽斥候回報西陵鎖江的戰況,端起酒盞淺酌一口,神色淡然無波。

諸葛亮羽扇輕搖,淺笑道:“周瑜急於用兵施壓,反倒自陷被動。今夜一番鎖江,足以震懾江東,明日談判,主動權已然落在主公手中。”

龐統在旁撫掌而笑:“公瑾空有壯志,卻算不透主公與先生的佈局。今夜水師受挫,明日他再想拿兵勢要挾,底氣已然弱了三分。”

劉琦望向窗外滔滔長江,語氣沉穩:“威懾只是警示,我荊州無意主動啟釁。但疆土底線分毫不讓,江東若執意索地訛詐,往後西陵江防,只會愈發嚴密。”

一夜水師風波暗湧,待到明日朝陽東昇,武昌高臺之上的博弈,只會愈發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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