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張潢催馬上前,神色恭敬地稟報道,“此番從洛陽收編的降兵,過程雖有些波折,但好在一切尚算順利。只是戰馬方面,咱們僅收繳到了三百餘匹,經過仔細清點與篩選,最終共計招募了三百二十七名降兵。另外,為了部隊物資運送,還準備了十五輛馬車。”
劉琦勒住了馬韁,他回首望去,目光落在身後那支三百餘眾的隊伍上。這支隊伍,都是歷經沙場的老兵,歲月在他們的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跡,那是戰爭與風霜留下的印記。
他們的衣甲已經顯得駁雜不堪,曾經鮮亮的戰袍如今磨損破裂;手中的刀槍也早已鏽蝕,失去了往日的鋒芒,這些老兵的眼神中銳氣早已磨滅。
他們曾是大漢最精銳的禁軍,肩負著守護帝都尊嚴的重任,是京城內外無數人敬仰的物件。然而,時過境遷,隨著帝都的傾頹,天子蒙塵,整個世界似乎都陷入了混亂之中。對於這群老兵來說,失去效忠物件的同時也意味著失去了方向感,就像無根之萍一般,在這動盪不安的時代裡漂泊不定,心中充滿了迷茫與無助,不知道未來的路該如何走下去。
劉琦凝視著眼前這群飽經戰火洗禮的老兵。他深吸一口氣,然後以堅定而洪亮的聲音說道:“今日,既然你們選擇歸順於我,那麼我便帶領你們南下荊州,共同開創一番偉業,建立不朽功勳!”
“將軍威武!願誓死效忠將軍!”身後的一眾將士們齊聲高呼,聲音如雷鳴般響徹雲霄。他們的眼神中,彷彿在這一刻,所有的恐懼和猶豫都被拋諸腦後。
劉琦立馬殘破官道之上,俯瞰著麾下這支士氣如虹的將士。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吶喊聲震徹雲霄。此情此景,讓劉琦心中陡然湧起萬丈豪情,信心也隨之暴漲。
他猛地一勒韁繩,駿馬嘶鳴著躍蹄而起,隨後調轉方向。與此同時,手中的馬鞭高高揚起,在空中劃過一道有力的弧線,伴隨著一聲氣壯山河的大喝:“目標,函谷關!出發!”
馬蹄聲碎,煙塵漸起。這支小小的隊伍,便如一縷細流,匯入了西去的古道之中。
函谷關,素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稱。昔日戰國時,秦據此關,拒六國之師於關外;如今漢祚衰微,關隘雖依舊險峻,卻早已不復當年的守備森嚴。
此關歸屬弘農郡,此時弘農太守張琰,正欲反曹,自是不願樹敵。見劉琦一行軍容整肅,又聽聞是漢室宗親、荊州牧劉景升的長子,不想節外生枝的張琰,哪裡會多加阻攔,驗過符節,便恭恭敬敬地放行。
再往西行,遠遠便能望見那巍峨雄壯的潼關。潼關之險峻,著實令人驚歎,比起那聞名遐邇的函谷關,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它宛如一道天然的屏障,牢牢扼守著黃河渡口與崤山古道的交匯之處。獨特的地理位置,使其成為了連線關中與中原的關鍵所在,猶如咽喉一般重要,誰掌控了此地,誰便掌握了進出關中的主動權。
劉琦身為一方將領,自然深知潼關的重要性。當他率軍行至潼關之下時,不敢有絲毫懈怠。凝視著眼前這座險峻的關卡,心中已然有了打算。他特意吩咐張潢,命其率領十數騎精銳,先行一步前去探路。
而劉琦自己則帶著主力部隊,有條不紊地緩緩跟進。
在這局勢動盪不安的時期,潼關作為至關重要的戰略要地,其守將一職備受關注。而擔任此重任的,乃是原新豐縣令張既。
當下的河東地區,局勢極為不穩定,猶如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暗藏著諸多隱患與變數。弘農太守張琰又與河東方面暗中勾結,這種背叛之舉,無疑讓整個局勢變得更加緊張和複雜。
鍾繇,這位深謀遠慮且作為曹操的心腹之人,敏銳地察覺到了其中潛藏的巨大危機。他深知,一旦弘農發生叛亂,後果將不堪設想,不僅會打亂現有的戰略佈局,還可能引發一系列連鎖反應,導致整個地區的動盪不安。
為了防患於未然,確保局勢的穩定,鍾繇當機立斷,緊急調派張既前往駐守潼關。
劉琦手持通行符傳,一路順暢地來到了關前。張既在得知關下之人乃是荊州的劉琦後,心中大驚,趕忙親自出關迎接。他早知劉琦之前協助曹操擊敗袁紹之事,此次前來必定有著重要的事情,於是滿臉堆笑,恭敬地將劉琦迎進了關內。
“久聞劉公子曾在官渡之戰中助曹公大敗袁紹,立下赫赫戰功,不知今日為何不遠千里來到關中?如今河東、弘農一帶局勢動盪不安,鍾司隸再三下令固守潼關,以防關東的張琰以及河東的王邑趁機侵擾。”張既微笑著說道。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與關切,同時也透露出對當前形勢的關注。
“河東弘農一帶發生動亂,這究竟是何時發生的事情?此前我暗中策反了河北的甄家,其目的便是要切斷袁紹大軍的補給線。當時正值官渡之戰,雙方大軍正處於兵鋒相持不下的緊張局面。
在這樣的關鍵時刻,為了確保甄家能夠安全轉移,不被袁紹一方察覺,特意派人護送甄家轉道河東而回。德容兄,你可曾有過關於河北商隊的資訊?這些商隊在如此動盪的局勢下,他們的行蹤和動向或許對當前局勢,有著重影響。”劉琦趕忙問道,眼神中透露出急切之感。
“前不久,曹司空調杜幾前往河東任太守,王邑以各種藉口不願卸任。而且與幷州袁紹外甥高幹所勾結,有圖謀河東弘農之嫌。現在鍾司隸正聯絡西涼馬騰等,協助平叛。”張既緩緩說道,神色間滿是憂慮。
“那王邑,仗著自己在河東經營多年,根基深厚,竟全然不顧朝廷的調令,百般推諉,遲遲不肯交出太守之位。他與高幹及弘農太守張琰暗中往來密切,幾人人狼狽為奸,似是密謀已久,妄圖染指河東、弘農之地,其野心昭然若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