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搖曳,映得她紅衣似火、劍光如雪,眉眼灼灼,朗聲開口,聲線清亮利落,不帶半分柔媚,盡是颯爽銳氣:
“楚王千里渡江,破我江東諸般阻撓,壓劉備爭親之局,終得聘我過門,想來文武雙全、膽識非凡。”
“世人皆道你荊楚雄主,文武冠絕。小女子不才,自幼習劍、好武尚勇,素來不慕虛名、只論真章。”
她微微抬眸,劍鋒微抬,斜指地面,姿態磊落坦蕩:“今夜洞房良宵,不必循凡俗兒女溫存舊禮,敢與我比一場劍麼?”
“你若劍勝我,此後我便敬你三尺、服你本事,甘為楚王妃,安分相守、同心助你穩守基業。”
“你若劍敗於我——”
她唇角勾起一抹桀驁利落的弧度,眼底鋒芒灼灼:“便休怪我孫尚香傲骨不改。往後王府內外、枕邊之間,我依舊我行我素,不避禮法、不拘拘束,荊楚規矩,壓不住我半分。”
一語落地,坦蕩剛烈,驚世駭俗。
從古至今,洞房花燭皆是溫存繾綣、琴瑟和鳴,唯有江東孫尚香,以紅妝對利刃,以新婚對劍決。
滿屋紅燭旖旎,卻藏凜冽劍勢;本該風月良宵,卻成強者對弈。
立在原地的劉琦聞言,眸色微微一動。
他見過深宮溫婉、閨閣嫻靜,見過朝堂柔媚、世俗嬌柔,卻從未見過這般女子。
紅衣烈骨、佩劍成婚、洞房較技、傲骨錚錚。
她不懼君王權勢,不戀富貴榮華,不求恩愛繾綣,只求棋逢對手、勢均力敵。
這一刻,連日朝堂周旋的疲憊、山海相隔的牽掛、霸業前路的沉鬱,盡數散去。
劉琦看著眼前紅妝佩劍、颯爽無雙的女子,眼底漾開一抹淺淡卻真切的笑意。
他緩緩抬手,解下房中所掛長劍,指尖撫過微涼劍柄,褪去一身君王世故,只剩磊落坦蕩。
亂世浮沉半生,人人畏他王權、敬他霸業、求他庇護,唯有眼前人,敢於洞房之夜,提劍與他分高下、論強弱。
這般烈骨錚錚、鋒芒不改,恰與他亂世雄主的鐵血風骨,天生契合。
劉琦聲音溫潤沉穩,卻字字鏗鏘:
“既可結山河之盟,便可接劍刃之弈。”
“郡主既有此雅興,劉某,自當奉陪。”
話音落時,長劍出鞘。
清冽劍鳴驟然響起,與少女長劍錚鳴兩兩相和。
紅燭搖雙影,劍影映紅妝。
新婚洞房之內,無風月繾綣,唯有雙強對峙,劍弈相逢。
江東烈女,荊楚雄主,
今夜不以夫妻論溫柔,
。骨風生平定,技劍以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