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府中孫郡主初至宛城,尚且生疏。我若盡數帶眾人隨我進山,獨留她一人留守府邸,外人看在眼裡,定然非議我偏心偏頗,無端滋生府中嫌隙,傷了闔家和氣,反倒壞了一府安穩和睦。
心緒落定,他抬手將懷中美人緊緊擁緊,滿身殺伐沉穩盡數化作繞指溫柔。動作輕柔妥帖,寬厚的掌心一遍遍細細撫過她柔潤的腰身,用極致的寵溺,一點點熨平她眼底翻湧的小小失落,溫聲軟語哄慰:“聽話,你姐妹皆江東之人,與郡主也算熟識,乖乖留在宛城,替我守好府邸,多陪陪郡主。”
“你不是素來偏愛美玉珍玩、世間雅緻好物,你名下的玉石坊近日剛從江南蒐羅了大批奇珍璞玉,更有西域進貢的稀世珠寶,皆是世間難得的上等佳品。你姐妹閒來時可帶著郡主前去打理挑選,既解煩悶,亦能展露你的通透本事。”
“平日無事,也可邀約郡主漫步宛城長街小巷,看市井煙火綿延,觀人間百態熱鬧,嚐遍四方風味佳餚,隨心度日、自在舒心。我此番進山不過十餘日,待山中軍務瑣事處置妥當,便即刻歸來,屆時定好好陪伴霜兒,加倍補償你。”
小喬本滿心歡喜,早早盼著能隨他同往山中、朝夕相伴,驟然聽聞不能隨行,心頭雀躍瞬間褪去,染上淺淺落寞。
纖長如蝶翼的羽睫簌簌垂落,輕輕顫動,掩去眸底細碎的悵然。眉眼微微耷拉著,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依舊軟軟繾綣在他溫熱懷中,雙臂緊緊環著他不肯鬆開半分。
方才還肆意繾綣摩挲的軟糯指尖,此刻只輕輕貼在他溫熱的胸膛,力道淺軟溫柔,藏著全然的依賴與眷戀。鼻尖輕輕翕動,方才情動的緋紅還未褪去,盈盈眼波里盛著淺淺委屈,軟糯的聲線裹著淡淡的鼻音,輕輕嗔道:“夫君總是如此。每每進山公幹,從不許我相隨。世間尋常夫妻,皆是朝夕相守、形影不離,唯獨你我,常年聚少離多。”
劉琦聽著她軟糯委屈的絮語,心底堅硬的稜角瞬間盡數軟化,一片溫軟融融。他微微低頭,溫熱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角,彼此呼吸溫柔糾纏,低低輕笑,嗓音繾綣溫柔:“原來我家小夫人,是在怪為夫陪伴太少?”
小喬抬眸望他,一雙秋水明眸水光瀲灩,直直凝著他清俊深邃的眉眼,微微嘟起櫻唇,嬌憨又惹人憐惜:“妾身不敢嗔怪夫君為國操勞、心繫大局,只是私心貪戀,想多陪夫君片刻罷了。夫君日夜操勞軍政要務,身心俱疲,山中荒寂,無人貼身照料起居,妾身實在放心不下。”
她說著,纖細柔軟的小手輕輕撫上他的眉眼,細細柔柔,一點點撫平他眉宇間常年縈繞、揮之不去的沉鬱風霜,語氣滿是疼惜:“夫君平日運籌帷幄、決斷四方,看似從容淡定、萬事在握,妾身卻看得清楚。你夜夜伏案操勞,殫精竭慮,從未有過一夜安枕好眠。山中風露寒涼、事務繁雜,無人為你溫茶暖盞,無人為你暖枕添衣,妾身如何能安心留你獨自奔波?”
一番溫柔細碎的肺腑之言,無撒嬌痴纏,無驕縱怨懟,唯有滿心滿眼的牽掛,字字句句都惦念著他的冷暖起居,遠比萬般溫存討好,更能直擊人心。
劉琦心頭暖意洶湧翻湧,繾綣之餘,亦藏著幾分隱秘的酸澀與愧疚。
他執掌亂世權謀,算盡天下人心詭詐、山河棋局利弊,籌謀萬千、步步為營,可唯獨猜不透、算不盡枕邊人這份純粹無瑕、毫無功利的溫柔心意。
他俯首垂眸,薄唇輕柔擦過她微涼的眼瞼,細細吻去她眸底殘存的悵然落寞,低沉嗓音繾綣入骨,溫柔得能化開世間冰雪:“我知曉霜兒最是貼心懂事,事事皆為我周全。亂世浮沉,世人皆追名逐利、謀權奪勢,唯獨你,心無雜念,只念我一人冷暖安康。”
手臂微微收緊,將她完完整整、穩穩妥帖鎖在懷中,肩頭錦被滑落,窗外夜半微涼的夜風掠過。他貼著她耳畔,繼續溫柔哄慰:“山中乃是軍紀森嚴之地,甲戈肅殺、氛圍冷寂,並無半分趣味,委實不適合你這般愛熱鬧、喜閒適的性子前去。你安居宛城,安然無憂、喜樂自在,便是替我最大的分憂。”
小喬靜靜枕在他溫熱的心口,聽著胸腔下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心頭的落寞悵然漸漸消散大半。她輕輕蜷起嬌軟的身子,整個人深深埋入他懷中,軟糯的聲線帶著一絲希冀,輕輕追問:“那夫君果真十日便歸?絕不拖延食言?”
“絕不拖延。”
劉琦應聲篤定,指尖溫柔纏繞她散落耳畔的縷縷青絲,眼底溫柔灼灼、澄澈真摯,字字鄭重如山:“山中諸事早已部署完備,只待我到場最後核驗敲定,便可收尾。事畢即刻返程,晝夜兼程,定以最快速度歸府見你。”
聞言,小喬黯淡的眼眸瞬間重燃璀璨星光,眉眼彎彎,漾開一抹清甜柔軟的笑意。她微微仰頭,主動湊上嬌顏,輕輕淺淺吻過他的下頜,眷戀繾綣至極:“夫君切記今日所言。妾身日日守在小院,煮好茶、暖好被,夜夜靜候夫君歸府。”
劉琦低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滿是融融暖意:“記著,一字一句,盡數刻在心底,分毫不忘。”
他順勢側身,將她穩妥護在床榻柔軟裡側,寬厚掌心輕輕覆在她纖細後腰,溫柔揉捏安撫,語氣溫柔慵懶,滿是寵溺:“夜深露重,時辰不早,安心歇息便可。明日晨起,我自會安排進山諸事,絕不驚擾你好夢。”
小喬乖巧頷首,眉眼含春、眸光瀲灩,溫順依偎在他懷中。纖細手臂輕輕環住他的脖頸,湊在他耳畔,軟糯細語帶著枕邊獨有的嬌痴與依戀,輕輕呢喃:“那今夜……夫君可要多陪陪我。明日一別,便是多日分離。再者,姐姐她們皆已有子嗣,家中長輩也屢次叮囑我姐妹二人,盼著我們早日得償所願,讓二老早些抱上外孫。”
她越說聲音越輕,耳廓臉頰緋紅一片,嬌豔欲滴,繾綣姿態不含半分張揚,唯有滿心深情與溫柔,動人至極。
劉琦眸光微微暗沉,眼底寵溺愈發濃郁,俯首落在她柔軟唇瓣,落下一記溫柔綿長的深吻,和聲溫柔繾綣:“好,今夜,為夫好好疼我的霜兒。”
話音未落,溫柔覆下。
“等等……衣衫還未褪盡……誒呀,夫君輕些……”
帳外夜風輕拂,窗內燭火搖曳跳躍,明明滅滅的暖光映得錦帳之內春色脈脈、暖意無邊,繾綣纏綿,溫柔無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