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家父劉景升從宛城逆襲天下》第709章 亂世間隙 固本蓄力(1)

作者:晨風沐月·2天前

暮色沉沉,黑雲壓在宛城楚王府的飛簷之上,府中大堂案頭,密密麻麻堆滿了荊、益兩州各郡縣遞來的竹簡文書。

連年征戰剛歇,亂世難得偷來片刻太平,各地民生、礦場、屯田、工坊的大小事務堆積如山。劉琦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連日伏案操勞,身心俱疲,他緩緩起身走出大堂,想借著晚風稍稍透氣。

諸葛亮手持羽扇,步履輕緩緊隨其後,二人並肩立在王府高臺臺階之上,遠眺荊益大地。

自接連幾場大戰落幕,荊、益二州終於暫時擺脫戰火襲擾,曹魏、江東各自休整蓄力,暫無大舉來犯的兵力,正是千載難逢的喘息之機。

劉琦心中無比清楚,亂世爭霸,從不是一時兵馬強盛便能立足,眼下的短暫和平只是鏡花水月,轉瞬便是新一輪諸侯廝殺。想要守住荊益根基,抗衡天下群雄,單純招兵買馬、操練士卒遠遠不夠,糧草充盈、銅鐵充足、布帛民用自給自足,才是割據亂世、長久立足的根本底氣。

此前連年交戰,所有人力物力盡數傾斜軍旅,各州郡礦場荒廢、田地無人耕種、手工業徹底停滯。大戰過後的荊益,流民漂泊、良田荒蕪,市面銅錢奇缺,百姓早已習慣以糧易布、以物換物,鐵器農具、居家器物、錦緞布匹樣樣緊缺,民生凋敝到了極點。

趁著這難得的戰爭間隙,劉琦決意閉門蓄力、固本培元,全面整頓荊、益兩州根基,一手抓屯田安民生,一手整礦冶強軍備,一手興工商富州縣,趁著群雄休戰的空窗期,徹底補齊亂世短板。

最先重整的便是擱置許久的礦山冶煉。

荊州銅礦核心,素來依仗江夏銅綠山、南陽桐柏山兩大老牌礦脈,益州群山之中亦藏無數鐵礦、銅礦,只是戰亂年間無人管控、無人開採,盡數荒廢閒置。如今戰事平息,劉琦即刻重啟全境礦場,新設司金府全盤直管荊益所有礦脈,杜絕地方豪強私佔礦藏、壟斷銅鐵,徹底收回官府掌控。

依託自己後世的冶金記憶,他在漢代傳統三道冶煉古法之上,悄悄加入諸多改良巧思,不脫古制、卻大幅提質提效。從前古人煉礦,皆是直接將原石入爐熔鍊,雜質極多、銅料劣質。劉琦命工匠搭建水力石碾,借水流之力碾碎大塊礦石,再以清水反覆淘洗,篩盡泥沙廢石,只留精純礦料入爐;又在冶煉爐底鋪設耐火黏土,精準把控爐溫,隔絕雜質,煉出的純銅成色、純度遠超舊時,損耗大幅減少。

以往匠人鑄銅鑄器,錫、鉛配比全憑多年手感、經驗估摸,隨心所欲,鑄出的錢幣軟硬不均、薄厚不一,軍械銅件脆裂易損,器物粗劣不堪。劉琦直接敲定固定青銅配比,標準化規制,天下獨一份:鑄通行五銖錢,用八分純銅兩分錫,微量加鉛調和韌性,耐磨損、形制規整;打造連弩機括、箭尾銅簇等軍械,用七分銅三分錫,質地堅硬、耐磨抗造,適配大軍連年征戰損耗;鑄造銅鏡、禮器、車馬銅飾,則用九分銅一分錫,打磨之後光亮順滑、精緻規整。

煉出的精純銅料,劉琦定下鐵律,嚴格三分分配、各司其用。六成盡數運往宛城官鑄錢坊,他特意任命劉巴全權負責鑄錢事務,改良漢代傳統鑄錢模具,改用母範壓砂成型,一爐可出上百枚完整錢串,效率倍增,鑄出的五銖錢大小、重量、銅色全然統一,徹底整治了市面劣錢氾濫、無錢可用、以物易物的亂象。

三成銅料用來澆築銅鏡、銅釜、銅勺、車馬銅飾等民用官用器物,分發荊益各郡縣官署、屯田工坊,填補戰後民間銅器稀缺的巨大缺口。最後一成高硬度銅錫合金,專門劃撥軍械作坊,專供數萬制式連弩的配件更換、箭簇打造。荊州此前能支撐長期鏖戰,全靠早年囤積礦產打底,如今亂世不休、軍備日耗,唯有礦場持續產出,方能長久維繫強軍戰力。

冶煉剛需海量燃料,漢代歷來依賴山林燒炭,經年砍伐早已損耗林木,破壞水土,且木炭火力不穩、成本極高。如今劉琦佔據潁川等中原腹地,此地淺層煤炭儲量極大,他憑藉前世記憶按圖索驥,派人進山探查,無需深挖,淺層地表之下便是豐厚煤層。

司金府即刻增設炭吏,統一管控全境煤礦,規範開採、分揀、儲存流程。挖出的原煤先經水洗去雜、分級分揀,大塊硬煤火力綿長穩定,盡數供給冶鐵高爐,爐溫更高、鍊鐵更純,還省去無數山林伐木燒炭的損耗;細碎煤渣統一收集,分發各州官署、驛站、官府宅院,專供冬日取暖、日常炊煮。

同時嚴令封禁山林,禁止百姓隨意進山伐木販賣,以煤炭替代木炭,徹底兼顧礦冶剛需、百姓採暖與山林水土養護,一舉三得。

所有礦場產出的銅鐵原料,一律直接入庫荊益軍資總庫房,全程繞過地方官吏,杜絕層層經手、剋扣貪墨。百姓上交的礦稅,統一折算糧食、銅料實物,不流經過渡銀兩,從根源堵死貪腐漏洞。

礦冶所得錢糧也有硬性規制,七成盡數投入軍備擴充、農具打造、糧草補給,穩固戰時根基;三成用於河道修繕、水利整治、賑濟流離災民,所有賬目一一在冊、清晰可查、專款專用,無人敢私自挪用半分。

理順礦冶強軍的根基,劉琦隨即全面鋪開官民並舉的手工業、工坊新政,盤活荊益民生商貿。

他在宛城、襄陽、江陵、成都四大核心重鎮,修建超大型官營總工坊,各郡縣層層配套建設分坊,覆蓋全境。同時降下惠民政令:民間新開私坊,三年免徵一切雜稅、市稅、礦稅。訊息一齣,荊益兩地世家大族、流離百姓、閒散匠人紛紛出資出力,開設各類小作坊,民間產業瞬間蓬勃興起。

所有工坊產業全部務實落地,只造漢代民生、農耕、軍武、商貿所需器物,絕不打造華而不實的奇技淫巧。依託荊益水土溫潤、盛產桑麻葛布的地利,紡織產業分為絲織、麻織兩大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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