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家父劉景升從宛城逆襲天下》第752章 素幡滿城埋忠骨 暗客蟄伏待時機(1)

作者:晨風沐月·1天前

深秋蕭瑟,寒風捲著漫天寒塵,掃過宛城五里長街。

整座城池盡數籠罩在一片素白肅穆之中,戶戶斂聲街無喧譁,滿城白縑垂簷素幡林立,天地間盡是一片哀寂蒼涼之色。

甄儼的葬禮,如期隆重舉行。

甄府正院設為主靈堂,規格極高,盡是荊州豪族頂配喪儀。堂中靜置一具上好柏木外槨、黑漆樟木內棺,木質堅沉,漆光瑩潤,歷經精工打磨,莊重肅穆,隱帶百年沉斂之氣。

棺槨之內,甄儼身著金鏤玉衣,萬千溫潤玉片由純金絲細密綴連,熠熠生光。素燭幽火搖曳之下,玉衣流轉層層細碎瑩光,映得整具棺槨愈發莊嚴貴重。

棺內陪葬珍器羅列整齊層層鋪陳,無一不是世間上乘珍品。各色金銀器皿器型光華內斂,珍珠珊瑚堆在棺角,錯金銅尊紋路古拙,鎏金燻爐雅緻沉靜。

一件件精美漆器整齊陳列,盤面彩繪雲紋繞樑、瑞獸踏霧,雕工繁複絕倫、栩栩如生,盡是甄府累世珍藏。

甄氏本是河北望族,天下豪商,門庭鼎盛。甄儼又身為家中唯一嫡脈之子,掌甄氏家業多年,為人恭謹敦厚、處事穩妥、輔佐公務勤懇盡心。此番無端捲入兩世梟雄之爭,遭劉琮死士刺殺、無辜殞命,甄氏家主張夫人悲傷欲絕,傾盡府藏厚葬相送,只求以極致哀榮,慰藉黃土亡魂。

整個葬禮,由當世名士許靖親自主持。

許靖年高德劭,一身粗布素麻服,手持引魂旌幡,步履端方、進退循古周禮。誦唸悼文之時聲沉語緩字字莊重,章法一絲不苟,盡依上古士大夫喪禮規制。

宛城大小官吏、四方鄉紳、荊益屬地望族、地方名流,聽聞甄儼噩耗,感念其平素為人,紛紛登門赴吊。甄府門前車馬盈巷賓客不絕,廊下弔唁之人往來絡繹,香菸嫋嫋,哀氣滿堂。

巳時正至,長街盡頭忽然傳來整齊沉穩的甲葉摩擦之聲,鏗鏘有序,震徹長街。

楚王府車駕至。

劉琦挽甄宓親赴,為甄儼送最後一程。

近千精銳羽林軍早被劉琦安排在行葬之路上,鐵甲鮮明、寒光凜冽,矛戟如林陣列森嚴,順著宛城主街綿延鋪開,肅然靜立,氣場莊重威嚴。沿街百姓紛紛垂首神色恭敬。

五里長街設路祭,一方方香案整齊排布,案上明燭高燃、清酒陳設、果蔬齊備,宛城中的里正、鄉老、士紳沿街祭拜。禮樂樂工分立兩側,引吭唱響綿長輓歌,哀婉曲調隨風漫遍全城,悽愴悠遠。

一路素幡招展白綾垂落,儀仗車馬綿延數里,氣勢恢宏震動整座宛城,百年以來,宛城未有如此盛大計程車子葬禮。

車駕停於甄府門前,侍從輕掀輿簾。

劉琦一身素色布衣,褪去王爵華冠、錦緞禮服,無半分王侯威儀。連日緊繃的心神沉澱為沉斂肅穆,眉眼清淡,不見朝堂殺伐凌厲,只剩幾分悵然與惋惜。

劉琦攙扶因悲傷而幾宿未眠的甄宓,走下馬車,身後,鄒夫人,蔡夫人,吳莧、糜貞等陸續跟隨身後。

主持大禮的許靖見狀,即刻停禮上前,攜甄氏族中長輩躬身拱手:“主公駕臨弔唁,甄氏闔族上下,感念主公恩義。”

劉琦目光望向院中高高飄搖的白幡,語聲平緩沉厚:“內兄常年伴孤左右,勤懇恭謹、恪盡職守、安分守禮。此番無端橫禍、猝然離世,孤心悵然難平。今日前來,只為送最後一程。”

言罷,他舉步踏入靈堂。

堂內香燭嫋嫋煙氣氤氳,黑漆樟棺靜置正中,周遭滿堂珍器靜靜陳列,無聲襯著一室悲涼。

劉琦上前,親手拈香、躬身、深揖,禮數週全、神色恭肅,敬送這位無辜罹難的世家賢士。

身後文武隨從,王府屬官盡數立於廊下,肅然靜立、鴉雀無聲,唯有街巷間的輓歌餘音悠悠迴盪,纏纏不絕。

無人知曉,這一場萬眾矚目極盡哀榮的盛大葬禮,本是劉琮麾下死士預設的第二處絕殺刺殺之機。

前番宛城私宅刺殺失手,殺手遁走隱匿,始終潛藏城內未曾遠逃。對方深諳人心熟稔時局,知道王侯重臣葬禮必是安保繁雜,人群混雜、視線紛亂,最易渾水摸魚、近身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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