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多天,宛城盛宴依舊,鐘鼓連綿,絲竹不絕,滿堂文武勳貴舉杯同賀,昇平盡歡。
可在劉琦眼中,當今天下局勢,正是趁熱打鐵,借江東孫權,河北曹操歸附之時,收攏天下的最佳時機,劉琦眼底溫情淺藏,深處盡是帝王冷邃的算計與俯瞰八荒的沉凝。
此番與曹魏、江東兩地結盟,軍政格局重整,荊州底盤固若金湯,看似只是一朝盟約、一場慶典、一次調官,實則是雷霆萬鈞的天下洗牌。
荊州獨掌天下中樞,益州穩坐後方腹地,漢中扼守北疆雄關,火器強軍大勢所趨,人才洪流乃爭霸之本。
這般滔天大勢,不止震懾朝野、安定荊襄,更如萬頃驚濤,席捲天下各州,震得四方群雄心神俱顫、步步驚懼。
河北曹魏境內,風聲一日數傳。
曹操端坐鄴城王府,鍾繇、曹植已率使團歸來,將劉琦所提要求,一一彙報。
曹操半生梟雄、縱橫天下、虎視中原,一生見慣亂世起落、諸侯爭霸,從未有一日如此刻這般,心底生出徹骨的無力與忌憚。
昔日孫曹分立南北,尚能彼此制衡,伺機逐鹿。
可如今江東俯首、東瀛覆滅、巴蜀歸荊、漢中鎖死,劉琦手握跨時代火器強軍,獨佔天下大半沃土、人才、糧餉、山海之利。
大勢碾壓、戰力鎖死、資源斷絕、格局封死。
他縱使隱忍蓋世、籌謀萬千、野心未熄,亦清楚看清——逆勢不可為,翻盤無半機。
但凡此刻稍有異動、暗藏不臣、流露反心,荊州鐵騎與火器勁旅即刻北上,踏平河北、傾覆曹魏,不過朝夕之間。
梟雄半生傲氣,終究在絕對大勢面前盡數壓伏。
曹操心念百轉,最終長嘆一聲,決意徹底斂盡鋒芒、退避三舍,主動示好於荊州,加倍恪守藩臣禮制,歲歲增貢效忠,以極致恭順穩住北疆基業,靜待時局縫隙,絕不敢再觸荊襄分毫虎威。
南北兩藩,一時折服畏威。
而就在天下群雄盡數蟄伏,俯首避鋒之際,一則意料之外的訊息,自西羌之地傳入宛城,落入劉琦耳中——
久遁西羌、漂泊蠻荒、失漢中而亡命塞外的張魯,攜殘餘教眾、部曲兵馬,奔赴漢中,主動叩關請降、誠心投效!
昔日張魯割據漢中數十年,憑五斗米教化夷羌、收攏民心,深耕巴蜀北疆,據險自守、自成一方諸侯。
昔日漢中未失之時,他據雄關、擁地利、聯羌夷、聚眾心,尚可割據自保、不尊中原。可自漢中被馬超鎮守,歸入荊襄版圖,他失去立身根基、無寸土可依,只能率殘部遁入西羌蠻荒,苟延殘喘、避世蟄伏。
數年流亡外地、寄身異族、顛沛流離、無國無土。
如今眼見天下大勢逐漸明朗,荊襄劉氏天命所歸、兵甲無敵、諸侯俯首、四海歸心,曹操孫權尚且折腰稱臣,他一介流亡殘主、孤懸塞外,更無半分割據底氣、抗衡資本。
與其困死蠻荒、終老草莽、最終被夷羌吞併、無聲湮滅,不如順勢歸王、棄暗投明,舉殘餘部眾、攜道統人心,盡數投效劉琦,求一席安身之地、一份存續基業。
張魯遠道而來、誠心歸降,不帶半分脅迫、不含半分算計,純粹是審時度勢、認清天命、順勢歸宗。
此事一齣,滿堂文武皆驚。
連遁世流亡的舊時諸侯都主動歸降,足見荊襄大勢,已然深入人心、震懾蠻荒、通達四海!
而天下震動,遠不止北方、西疆。
南疆交州,劉備坐鎮之地,更是風聲鶴唳、人心惶惶、舉國震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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