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想利用我?“征服。”歸寂吐出一個詞,“永不停歇的征服!”
“不滿足於任何已有的疆域,不畏懼任何未知的強敵,不被任何道德。規則。秩序所束縛,把宇宙中一切存在的都踩在腳下,直到整個星海都在你的名字前顫抖。”
他的骰子停止了旋轉,定格在某個面上,那個面上的符號忽然變得清晰起來,是一道如同裂痕般的紋路,散發著暗沉的紫色光芒。
“這個想法,你覺得怎麼樣?”
海拉看著他,劍尖終於降下了幾寸。
她盯著歸寂的骰子,盯著那顆緩緩旋轉後忽然停下的多面體,盯著那道如同裂痕般的符號。
她從這個存在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氣質,一種她從未在其他任何人身上感受過的氣質——不是征服者的暴烈,不是統治者的威嚴,而是一種更加深沉的。近乎虛無的冷漠。
那種冷漠像是對世間一切存在的漠視,像是站在萬丈深淵邊緣向下俯瞰時的平靜,像是一個早已看透了宇宙本質的存在對所有微不足道的紛爭投去的無所謂的一瞥。
但在那冷漠之下,又隱隱透出某種更加深邃的東西,那種東西海拉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如果非要找一個詞的話,那大概是——毀滅。
純粹的。絕對的。沒有任何目的性的毀滅。
這種感覺讓她既警惕又著迷,警惕是因為她本能地意識到眼前這個存在比她想象的更加危險,著迷是因為這種氣質與她內心深處某種被壓抑的渴望產生了共鳴。
“你究竟是什麼人?”海拉又問了一遍,但這一次的語氣與之前完全不同。
不再是咄咄逼人的審問,而是一種探究,一種帶著戒備卻無法抑制好奇的探究。
歸寂伸出手,整理了一下領口的領結。
這個動作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優雅,像是在下午茶的間隙裡整理衣裝,完全不像是在面對一位憤怒的死亡女神和她的巨狼。
“在你面前的是一個理念的踐行者。”他說。
“一個認為宇宙應該回歸它本來面貌的人,混亂,戰爭,毀滅,吞噬——這些不是需要被糾正的錯誤,而是宇宙執行的本來面目,所謂的和平與秩序,不過是一層自欺欺人的薄紗,風一吹就碎了。”
他停頓了一下,骰子重新開始緩緩旋轉。
“你的父親想要維持這層薄紗,而你想要撕碎它。”
海拉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歸寂往前又走了一步,他與海拉之間的距離現在只剩下不到十五步,芬里爾的低吼聲已經變成了即將發起攻擊前的最後警告,但海拉沒有命令巨狼進攻。
她在等,等這個奇怪的存在把話說完。
“所以,死亡女神海拉。”歸寂的聲音微微壓低,帶上了一絲奇特的蠱惑力。
“你真的甘心嗎?你真的願意讓你的野心夭折在這裡,被你的父親用一句‘夠了’就徹底否定?”
“你真的願意看著九界就此停步,看著阿斯加德的旗幟永遠只能插在這些已經被征服的疆域上?”
“你真的願意等上幾千年,等到奧丁老去或者死去,才去實現你的理想——而那時候,宇宙的格局或許早已定型,而你卻錯失了最好的時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