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問題都像是一把精準的刀刃，切在海拉內心最脆弱的位置。
她的呼吸明顯變得重了幾分，墨綠色的神力在她周身翻湧，空氣中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度。
“閉嘴！”她說，但聲音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壓迫力。
歸寂沒有閉嘴，他知道火候已經到了。
“我不是你的敵人，海拉，恰恰相反，我可能是這個宇宙裡唯一能理解你的人。”歸寂說，他的語氣變得真誠起來，真誠得近乎危險。
“因為我也是被你父親那種人所否定的存在，我所在的地方，也有那麼一群自詡正義的人，打著和平與秩序的旗號，試圖阻擋我的腳步。”
“但他們不懂，就像奧丁不懂你一樣。”
“真正的偉大，從來不是在已有的疆域裡安居樂業，真正的偉大，是永遠不滿足，永遠向前，永遠把未知變成已知，把敵人變成臣民，把星辰變成疆土。”
海拉握著劍的手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這些話太準確了，準確到像是用刀刃剖開了她的胸腔，直接刺中了她心臟裡最炙熱的那部分。
她緩緩放下了劍。
劍尖指向地面，墨綠色的劍身依然流轉著光芒，但威脅的姿態已經消失了。
海拉抬起頭，直視著那顆懸浮在紫色大手上的骰子。
“你究竟想要什麼？”海拉問，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那種平靜不是之前的冰冷壓迫，而是一種深思熟慮後的謹慎。
“你找到我，跟我說這些話，不會只是為了安慰一個被父親訓斥的女兒，告訴我，你的目的。”
歸寂在心中暗暗點頭，海拉果然聰明，情緒平復的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她可以被打動，但不會被輕易矇蔽，這是一個值得認真對待的對手，也是一個值得投資的潛在盟友。
“我想要的東西很簡單。”歸寂說，“盟友。”
“盟友？”
“對，盟友。”歸寂點了點頭。
“我是一個外來者，在九界中沒有任何根基，我需要一個足夠強大的本地力量作為支點，而你，海拉，你是阿斯加德的王儲，是死亡女神，是這個九界中最強大的存在，更重要的是，你和我在根本上有著相同的理念。”
“所以你想利用我？”海拉的眼神重新變得危險起來。
“利用這個詞太低階了。”歸寂搖了搖頭。
“我說的是合作，你幫我，我幫你，我有你所沒有的情報。技術和力量，你有我所沒有的根基。勢力和身份，我們各自都有對方需要的東西，這就是合作的基礎。”
海拉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忽然笑了。
那是一個鋒利而冷豔的笑容，像是寒冰上折射出的月光。
“你說得很好聽，但沒有具體的東西，你讓我怎麼相信你？就憑你繞過了阿斯加德的邊界防禦？就憑你說了一番讓我聽著順耳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