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里爾。”海拉低聲呼喚。
巨狼抬起頭,琥珀色的獸瞳在夜色中像兩盞燃燒的燈。
“你說,我做錯了嗎?”
芬里爾沒有回答。
它只是將巨大的頭顱湊過來,蹭了蹭海拉的手。
那動作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安撫,但海拉知道芬里爾不會給出任何回答。
它知道自己的角色不是給出答案,而是陪伴。
海拉深吸了一口氣,她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那天在平原上遇到的那個白色身影。
那顆緩緩旋轉的骰子,那隻紫色的手掌,那段關於征服和毀滅的話語,以及那個讓她印象深刻的關於“宇宙本來面目”的論述。
“混亂。戰爭。毀滅。吞噬——這些不是需要被糾正的錯誤,而是宇宙執行的本來面目,所謂的和平與秩序,不過是一層自欺欺人的薄紗。”
她睜開眼,綠色的眼眸中,猶豫的波瀾已經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堅硬得如同冰面的決斷。
“我受夠了。”海拉的聲音在空曠的洞穴中迴盪,“我受夠了他的保守,受夠了他的退讓。”
她深吸一口氣。
“我不想再等了。”
然後她抬起頭,墨綠色的眼眸望向虛空。
“歸寂。”
她呼喚這個名字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她知道那個人在聽,她從一開始就知道那個人沒有離開阿斯加德,一直在暗處注視著她。
“歸寂,我知道你在,出來見我。”
洞穴中沉寂了片刻。
然後,在洞穴入口方向的陰影中,一道白色的身影緩緩浮現。
歸寂從黑暗中走出來,白色燕尾服在幽綠色的光芒中泛著冷調的光澤,脖頸上的紫色手掌託舉著緩緩旋轉的骰子,骰面上的裂紋符號在暗處散發著微弱的紫光。
他走到距離海拉大約十步的位置停下,微微傾身,右手按在胸前,做出了一個優雅的致意姿態。
“很高興再次見到你,海拉殿下。”歸寂的聲音平靜而從容,帶著一種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刻的坦然。
“我就知道你沒走。”海拉盯著他,那雙墨綠色的眼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但最終的底色是一種堅定不移的決心。
“所以你都看到了。”海拉說,那不是一個疑問句。
“我都看到了。”歸寂點頭,“你和你的父王之間的每一次爭吵,我都看到了。”
海拉的嘴角扯了一下,那是一個複雜的表情,說不清是嘲諷還是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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