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夠了等待，受夠了被壓制，受夠了那個你本應繼承的神域被人以保守的姿態管轄著。你想要改變，而你已經下定決心要自己來實現這種改變。”
海拉凝視著他。
這個來自九界之外的存在，這個連頭顱都沒有的詭異訪客，這個在她最憤怒最不甘的時刻出現並遞出了橄欖枝的神秘人——此刻就在她面前，平靜地複述著她的心意。
“我同意上次的提議。”海拉說，聲音果決，沒有任何猶豫。
“我不再等下去了，奧丁老了，他不懂阿斯加德真正需要的是什麼，阿斯加德需要一個更加年輕。更加強大。也更有徵服之心的王。”
歸寂的骰子停止了轉動。
“恭喜你，殿下。”他說，“恭喜你終於下定了決心。”
“我不需要恭喜。”海拉的聲音變得更加鋒利，“我需要實際的幫助，我需要你上次展示計程車兵。”
歸寂靜靜地看著她，紫色的光芒在他的骰面上流轉，那枚裂紋符號似乎變得比剛才更加清晰了。
“沒問題。”他說。
就在這兩個字落下的瞬間，歸寂的意識深處，系統光幕悄然亮起。
【反派行為記錄：宿主成功引導海拉做出反叛決定，阿斯加德王室內戰觸發在即。行為性質：操控人心。顛覆秩序。影響範圍：九界級。預計長期後果：極嚴重。】
【反派點數+500，000】
歸寂的骰面微微閃爍了一下，五十萬點，加上之前累積的十七萬八，他現在手上有將近七十二萬的反派點數。
足夠兌換三千個虛卒，還綽綽有餘。
他開啟系統商店，在戰略資源分類中找到虛卒兌換專案，每一個虛卒的兌換價格是一百八十點，三千虛卒需要五十四萬點。
系統介面上的數字飛速跳動，五十四萬反派點數被扣除，而與此同時，在歸寂的身後，在他與海拉之間的空曠地面上，一道又一道漆黑的裂縫無聲無息地裂開。
從那些裂縫中，一個又一個黑色的身影走了出來。
虛卒。
反物質軍團最基本的作戰單元，它們的身形與普通人類相似，但通體漆黑，邊緣模糊，像是從紙張上剪下來的黑色剪影。
它們的輪廓在人形的基礎上會不時地發生波動，彷彿在正反粒子的交替之間短暫地失去形態，又迅速重新穩定。
它們身邊還有對應的球狀物體，那是重子和反重子，用來穩定軍團的反物質能量態，防止反粒子逸散發生湮滅。
虛卒沒有臉，沒有五官，只有模糊的頭部輪廓中隱約可見的兩點微光，是正反粒子湮滅時殘餘的能量釋放。
它們走出裂縫的動作整齊劃一，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多餘的聲響，腳步聲在洞窟中迴響，像是同一支鼓點敲擊在無數面鼓面上。
一個，十個，百個，千個......
三千個虛卒在歸寂身後排列成嚴整的方陣，漆黑的身形在幽綠色的光芒中投下更深的陰影。
海拉的目光掃過那支無聲的軍隊，她的眼神從最初的好奇逐漸變為審視，又從審視變為滿意。
她能感知到這些虛卒體內蘊藏的恐怖能量，那種正反粒子平衡的詭異狀態讓她都感到一種危險的壓迫感，每一個虛卒都像是一顆隨時可能失控的炸彈，但與此同時，只要能夠正確地約束它們，它們就是最鋒利。最可怕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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