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入魔了對峙只持續了不到三息。
當海拉的劍尖指向奧丁胸膛的那一刻，戰場上所有的聲音都彷彿被抽走了——喊殺聲。兵器碰撞聲。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全部在那一瞬間變得遙遠而模糊，像是隔著一層厚重的水幕。
然後，海拉動了起來。
她沒有喊叫，沒有嘶吼，只是以一種近乎舞蹈般的流暢姿態向前突進，墨綠色的神力在她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殘影，那柄由金屬碎片拼合而成的長劍在空氣中劃出尖銳的嘶鳴，劍鋒上的綠光將夜空染成一片幽暗的深潭。
奧丁的反應同樣極快。
永恆之槍在奧丁手中翻轉，金色的神力如同潮水般從槍身中湧出，他的身體微微後仰，長槍的槍尖從下往上撩起，精準地格擋住了海拉劈下的劍刃。
“鐺——！”
那一聲碰撞的巨響，比戰場上所有的號角聲加起來都要刺耳。
金與綠兩道神力在槍劍交匯處劇烈碰撞，激盪出的衝擊波以二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地面的石板被掀起數層，最近的一排阿斯加德士兵被氣浪掀飛，在翻滾中撞上了身後的石柱，當場失去了知覺。
海拉的劍被格擋後她沒有收手，而是順勢藉著反彈的力道旋轉身體，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從側面斬向奧丁的脖頸。
奧丁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他迅速側身，長槍的槍桿豎立起來，劍刃劈在槍桿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火星四濺。
她左腿橫掃而出，靴尖帶著墨綠色的神力踢向奧丁的小腿。
奧丁向下格擋，槍尾插入地面，擋住了那一踢，但那巨大的力道還是讓他的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
海拉沒有給奧丁任何喘息的機會，她的攻勢如同狂風暴雨般密集——劈。斬。撩。刺，每一次攻擊都銜接得天衣無縫。
速度越來越快，力量越來越大，墨綠色的光芒在她周身翻湧，讓她的身形在夜色中如同一道不斷變幻的鬼影。
奧丁一邊後退一邊防禦，永恆之槍在他手中被舞得密不透風，金色的光芒構成了一道流動的屏障，將海拉的所有攻擊都擋在了身前三寸之外。
但海拉也在不斷推進，她的步法靈活而迅捷，每一步都踩在奧丁防禦的死角，逼得奧丁不得不持續後撤。
“你就只會躲嗎？”海拉的聲音中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以前的你會把這種機會轉化成進攻，可現在你只會舉著槍守在那裡。”
奧丁沒有回答，他的呼吸在加快，但那不是因為疲憊，而是因為某種更加深沉的東西。
他在壓抑著什麼，那龐大的金色神力在他體內如同被禁錮的潮水，每一次想要衝破堤壩時都被他強行按了回去。
他不想殺海拉，哪怕到了此刻，哪怕她已經帶領死亡軍團踏破了金宮的大門，他依然不想殺她。
但海拉不一樣。
海拉的每一劍都帶著殺意，她的眼神中沒有任何猶豫，她此刻的目標只有一個——擊敗奧丁，逼迫他退位，讓他承認她已經不再需要他的指引。
“父王！”海拉一聲大喝，長劍蓄力劈下，劍刃上的墨綠色光芒暴漲到前所未有的亮度，那柄劍的碎片縫隙間噴射出狂暴的能量流，彷彿整把劍在這一刻化作了一道凝固的閃電。
奧丁舉槍格擋。
金色與墨綠色的光芒在二人之間炸裂開來，整片金宮前的廣場都被這股能量衝擊得龜裂開來，碎石向四面八方飛濺，距離最近的數十名死亡軍團戰士被捲入衝擊波中，瞬間化為齏粉。
奧丁腳下的石板碎裂成蛛網狀，他的膝蓋微微彎曲，永恆之槍在巨大的壓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海拉懸停在半空中，雙手握劍，全身的神力都灌注在劍刃上，持續向下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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