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慘勝火球爆炸的衝擊將虛卒震退了幾步，但也僅此而已，那些漆黑的身影很快又重新撲了上來。
矮人戰士們拚死結成了一個圓陣，用符文盾牌圍成鐵壁，將幾十個虛卒擋在外面，盾牌上的符文光芒連成一片金色的屏障，虛卒撞上那屏障時發出滋滋的聲響。
但圓陣之內已經只剩下了不到五十個矮人戰士，他們每一個都滿身傷痕，盾牌上的符文在持續消耗下開始逐一熄滅，圓陣的防線正在肉眼可見地收縮。
瓦坎達的持矛戰士已經殺到了極限，他的振金長矛上沾滿了湮滅後留下的暗色塵埃，他的呼吸聲粗重得像是破風箱，每一聲都帶著血沫的氣息。
他環顧四周，發現整個戰場上還能站著的九界援軍已經不足出發時的一半，而虛卒依然在從四面八方湧現，它們似乎永遠殺不盡，永遠在接近，永遠在逼近最後的防線。
“別退！”持矛戰士嘶聲吶喊，他的聲音沙啞卻蓋過了周圍的廝殺聲，“不能退！退了就全完了！”
亞特蘭蒂斯的三叉戟戰士已經無法維持水幕了，他的體力幾乎耗盡，召喚出的海水退去後只剩下滿地的溼痕和擱淺的虛卒殘骸。
他拄著三叉戟單膝跪地，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嗆水般的劇烈咳嗽，但他的手依然緊握著那柄幽藍的三叉戟不肯鬆開。
半空中的至尊法師也已經到達了極限，他的數十個映象分身在一個個熄滅，那些幻影般的金色身影如同熄滅的燭火般逐個消散在夜空中。
他的本體大口喘息著，紅色斗篷殘破不堪，圓環法器上的光芒也已經暗淡到了最低限度，但他依然懸浮在空中，雙手不斷變換著法印，將那些逼近防線最後一道屏障的虛卒逐一傳送走。
戰場上瀰漫著濃烈的焦臭和金屬灼燒後的氣味，血水沿著被削低的地面匯聚成渾濁的溪流，順著臺階一級級流淌下去，在石板的縫隙中凝結成深色的斑塊。
那些斷裂的兵器和殘破的盔甲散落滿地，天馬的屍體橫陳在廣場中央，銀白色的羽翼上沾滿了暗色的血汙，有幾匹天馬的翅膀上還掛著虛卒湮滅後留下的黑色殘渣，像是某種來自異界的瘟疫留下的疤痕。
最終，戰場在奧丁介入之後徹底完成了收尾。
剩下的死亡軍團和虛卒在奧丁協助九界的戰士們徹底殲滅，這場幾乎席捲了整個九界的父女反目之戰終於落下了帷幕。
奧丁站在那裡，左眼的傷口依然在滲血，金色的血液順著他的面頰滴落在他的鎧甲上，滴落在他的披風上，滴落在金宮門前的白色石階上。
他的身體微微搖晃，永恆之槍支撐著他幾乎全部的重量，但他依然站得筆直，如同一棵在狂風中屹立不倒的古樹。
“戰爭結束了。”他說。
他的目光掃過戰場，掃過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與殘骸，掃過那些正在收斂戰友遺體的阿斯加德士兵，掃過那些傷痕累累的九界聯軍戰士，掃過那座被戰火燻黑的。在夜色中依然散發著微光的金色宮殿。
戰爭的確結束了。
但這場戰爭的代價，讓阿斯加德在之後的漫長歲月中都未能真正恢復。
根據戰後統計，阿斯加德軍隊在這場父女反目之戰中覆滅了將近一半的精銳戰力，數千名戰士永遠沉睡在了金宮前的廣場上，他們的名字被刻在阿斯加德英靈殿的石壁上，成為後世緬懷的悲歌。
女武神軍團全軍覆沒，千餘名女武神在與虛卒的戰鬥中盡數隕落，最後一名女武神在芬里爾的獠牙下化為飛散的星光。
這支曾經縱橫九界天空的最強空中力量，在那一夜徹底成為了歷史。
死亡軍團被全殲，海拉千年間積蓄的亡靈大軍在失去主人後化作塵土，那些曾經令九界聞風喪膽的亡靈戰士，最終連一片完整的鎧甲都沒有留下。
三千虛卒給九界聯軍帶來了遠超想象的損失，冰霜巨人折損超過六成，火巨人折損七成有餘，華納神族精銳步兵傷亡過半，尼達維矮人戰士的損失也超過了一半。
整個九界聯軍在那一戰中犧牲了將近三分之二的人馬，才最終迎來了勝利。
而那些犧牲的聯軍戰士，至死都沒有弄明白自己究竟面對的是什麼樣的敵人。
【反派行為記錄：宿主成功引導海拉發動反叛，九界內戰爆發。行為性質：操控人心。顛覆秩序。引發戰爭。影響範圍：九界級。實際後果：阿斯加德軍隊覆滅近半，女武神軍團全滅，死亡軍團全滅，九界聯軍損失三分之二。九界秩序大幅動盪。反派點數 +1，2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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