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托爾和洛基那情緒中有喜悅。有期盼，也有某種更深沉的陰影。
他想起很多年前，同樣在這座金宮中，另一個嬰兒的啼哭聲也曾經迴盪在這些走廊間。
那個嬰兒有著墨綠色的胎髮和一雙同樣墨綠的眼睛，那雙眼睛後來變成了九界中最明亮的劍鋒，也變成了刺向他胸膛的刀刃。
門開了，弗麗嘉的侍女快步走出來，臉上帶著喜色，“陛下，是王子，母子平安。”
奧丁沒有立刻回答，他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後邁開步子走了進去。
產房內瀰漫著溫暖的氣息，壁爐中燃燒著金色的火焰，將整個房間映得暖洋洋的。
弗麗嘉靠在床榻上，她的面色有些蒼白但眼中帶著光芒，懷中抱著一個裹在金色襁褓中的嬰孩。
那嬰孩的皮膚是健康的淡粉色，胎髮是淺金色的，像是一團初生的陽光。
他正在閉著眼睛嚶嚶地哭，聲音雖小卻異常有力，彷彿從出生那一刻起就帶著某種不容忽視的倔強。
奧丁走到床邊，低下頭看著那個嬰孩。
他的獨眼中那片翻湧的情緒在那一刻沉澱了下來，變得柔和而沉靜。
他伸出右手，用指尖輕輕地。極其小心地碰了碰嬰孩的臉頰。
嬰孩的哭聲止住了，他睜開眼睛，那雙剛剛來到這個世界不久的眼睛是淺藍色的，像是剛剛退去陰翳的天空。
“托爾。”奧丁開口，聲音很輕，帶著某種他以為自己早已遺忘的溫柔，“就叫托爾吧。”
“我希望他能像雷霆一樣。”奧丁說，“堅定。有力。不會被輕易動搖。”
他沒有說出後半句——也希望他不要像海拉那樣，被野心與慾望的火焰燒穿了底線。
同一年，奧丁在與勞菲的周旋中從約頓海姆帶回了一個冰霜巨人嬰兒。
“......留下吧。”奧丁最終說，“從今往後，他是我的兒子，也是托爾的兄弟。”
他給那個孩子取名洛基。
托爾的長勢比任何阿斯加德孩子都要兇猛，他三歲時就能舉起同齡人兩倍重的木劍。
五歲時就敢追著仙宮庭院裡的野豬跑上整整三圈，七歲時第一次騎上天馬就從馬背上摔下來摔斷了左臂，但第二天就打著繃帶重新爬了上去。
他的頭髮是金色的，眼睛是天空般的淺藍色，笑起來的時候整個金宮都能聽到他那爽朗過頭的笑聲。
他像一團不滅的火焰，在阿斯加德的每一個角落燃燒著，讓那些在戰後沉默了很久的走廊重新有了聲音。
洛基的成長與托爾截然不同。
他不像托爾那樣鬧騰，小時候大多數時間都安安靜靜地坐在書房的角落裡翻著那些比他還高的古籍，墨綠色的眼睛在書頁間流轉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專注。
他的皮膚是蒼白的，比阿斯加德人淺許多的色調，在陽光下甚至會透出淡淡的藍色調。
他從小就聰明得過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