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阿斯加德貴族子弟還在為拼寫符文而絞盡腦汁時,洛基已經能流暢地背誦整本史書。
當托爾在演武場上揮舞著重劍把木樁劈成碎片時,洛基已經開始跟著弗麗嘉學習那些精妙的魔法技巧,將最簡單的光影法術玩出了千百種變化。
他擅長觀察,擅長在別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看穿對方的意圖。
那種敏銳讓他很早就學會了在阿斯加德的人際關係中游刃有餘,知道什麼時候該笑,什麼時候該低頭,什麼時候該適時地退後一步把舞臺留給托爾。
但他也敏感。
那些阿斯加德人投向他的目光雖然恭敬,但在恭敬之下偶爾會有一種極其細微的。被掩飾起來的異樣感。
那種目光很短,通常只持續不到一秒就會被收回去,但洛基每一次都捕捉得到。
他從不說什麼,只是把那些目光記在心裡,然後在恰當的時候用一種玩笑般的語氣把它們輕輕揭過去。
托爾和洛基的性格截然相反,但他們的關係在表面上看起來相當親密。
托爾對這個“弟弟”有一種天然的親近感,他從不在意別人對洛基的看法,在他眼裡那個瘦削的白皮膚男孩就是他的兄弟,跟他一起長大。一起學習。一起被奧丁訓斥的同夥。
他在演武場練累了會隨手把多餘的木劍扔給坐在臺階上看書的洛基,然後嚷嚷著來打一架練練手。
洛基大多數時候都會翻個白眼拒絕,但有幾次被纏得煩了也會接過木劍,在托爾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用一道精妙的卸力術把他手裡的劍挑飛出去。
“你作弊!”托爾瞪著眼睛抗議。
“這叫智慧。”洛基揚了揚眉毛,嘴角彎著,“你那種蠻力打法除了劈柴還能幹什麼?”
然後托爾就會大笑著撿起劍衝過去,洛基則一邊後退一邊在掌中凝聚新的法術,兄弟倆在演武場上追打成一團,笑聲在廊柱間來回彈跳。
弗麗嘉站在窗邊看著他們,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
奧丁有時候也會駐足觀看片刻,但那道獨眼中的神情總是很複雜,像是在看什麼已經發生過一遍的舊事在重新上演。
奧丁對托爾的教育極其嚴格,他在托爾能聽懂話語之後就開始了系統的訓練。
關於阿斯加德的歷史。九界的格局。戰士的榮譽與責任,以及那把海拉曾經用過的神器。
妙爾尼爾。
那把由尼達維矮人工匠協助鍛造。以世界樹樹枝為手柄。以中子星核心為錘頭的雷霆之錘,從被奧丁握在手中的那一刻起就散發著令人敬畏的力量。
錘身上銘刻著遠古的符文,在光線下泛著暗銀色的微光,錘柄的木質觸感溫暖而堅實。
奧丁在托爾十五歲那年,將妙爾尼爾遞到了他手中。
那天是一個晴朗的日子,阿斯加德的陽光清澈而明亮,金宮的廣場上站滿了觀禮計程車兵與民眾。
奧丁站在高臺上,永恆之槍拄在身側,他看著托爾從臺階下方一步步走上來。
十五歲的托爾已經比同齡人高出了將近一個頭,淺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面容年輕而英俊,湛藍色的眼眸中燃燒著旺盛的活力與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