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們是兄弟“父王。”洛基走上前去，在距離奧丁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微微傾身行禮，“我有一些想法想請您過目。”
奧丁停下腳步，獨眼在洛基身上停了一瞬。
他注意到了洛基手中那份捲起來的羊皮紙，也注意到了洛基眼中那種不同於尋常的專注。
“是什麼？”奧丁問，語氣平穩而簡短。
洛基將那份草案展開，遞到奧丁面前。
“是關於華納海姆邊境那些貿易糾紛的，我在藏書室查了一些資料，結合華納神族的商業傳統與阿斯加德的安全需求，擬定了一份可能的解決方案。”
奧丁接過那份羊皮紙，獨眼逐行掃過那些端正的符文。
他的閱讀速度不快不慢，表情在閱讀過程中沒有任何明顯的變化。
洛基站在一旁安靜地等待著，他的姿態鬆弛而自然，不顯得緊張也不顯得急切。
奧丁在看完最後一行後沉默了片刻，目光在紙面上停留了一會兒，像是在反覆琢磨那些條款之間的邏輯關係。
然後他將羊皮紙疊好，還給了洛基。
“你考慮得很周到。”奧丁說，聲音中帶著一種某種剋制的。被壓制下去的認可。
“華納神族那邊確實會更願意接受這樣的安排，我會讓人把這份方案轉交給邊境事務官，讓他們基於這份草案與華納海姆那邊進行正式談判。”
洛基接過那捲羊皮紙，心中有什麼東西在那一刻微微落定了下來。
“多謝父王。”
奧丁站在花園中，那隻獨眼在洛基的面龐上停留了比平時更長一些的時間。
晨光在那些灰色的眼眸中投下細碎的光點，那道目光中混雜著洛基讀不太懂的複雜情緒。
有欣慰。有審視。也有一種被掩飾得很深的東西，彷彿在洛基的面龐上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你的進步很大。”奧丁最終說，聲音平穩如常，“繼續保持下去。”
然後他轉身沿著花園的小路繼續散步去了，永恆之槍的槍尖在石板地面上輕輕叩擊出均勻的節拍。
洛基站在原地，目送著那道蒼老而挺拔的背影逐漸遠去。
他手中的羊皮紙還帶著餘溫，他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幾不可見的弧度——那是一種真實的。比之前那些禮貌性微笑更加真切的東西。
從藏書室回到寢宮的路上，洛基遇到了剛從演武場回來的托爾。
托爾的額頭上還掛著汗珠，金色的長髮有些散亂地披在肩頭，他的妙爾尼爾被他隨意地掛在腰間，錘頭的銀白色光芒在走廊的火把照耀下閃爍著溫暖的光澤。
“洛基！”托爾遠遠就看到他了，聲音洪亮地招呼著，“你從藏書室出來了？我正要去找你呢——”
“找我什麼事？”洛基停下腳步，打量著托爾那副興沖沖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