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只有那棵古樹依然矗立在草地上，葉片在夜風中沙沙作響，像是見證了一場正在發生的。悄然無聲的變化。
洛基回到金宮時夜色已深，但他在走廊中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弗麗嘉端著一盞燈站在他寢宮門外的走廊中，淡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顯然已經在外面等了有一會兒。
“母后？”洛基微微一怔，快步走上前去，“您怎麼在這裡？”
弗麗嘉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很柔和，但洛基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某種細緻的觀察。他微微低下頭，避開了那道目光的直接注視。
“我聽守衛說你又出去了，”弗麗嘉的聲音溫和如常，但洛基聽出了其中一絲隱約的關切，“這麼晚了，你不睡覺到處跑什麼？”
“睡不著，出去散了散步。”洛基的回答流暢而自然，嘴角帶著他慣常的那種溫和笑容，“母后不用擔心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弗麗嘉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她輕輕嘆了口氣，那口氣中帶著一種洛基無法完全解讀的複雜情緒。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洛基的肩膀。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她的聲音很輕，“你從小就是這樣，有心事的時候就喜歡一個人待著，不喜歡跟別人說。”
洛基的嘴角僵了一瞬，他正想用一個輕巧的回答搪塞過去，卻忽然發現自己的喉嚨彷彿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看著母親那雙溫和的淡藍色眼睛，看著她眼中映出的自己，看著那個站在燭火與夜色的交界處。面容微微蒼白。灰色眼睛中藏著太多未說出口的話的年輕身影。
“......沒什麼大事。”洛基最終開口，他的聲音比剛才輕微地沙啞了一點點，“就是有點累而已，最近看書看得太晚了。”
弗麗嘉沒有拆穿他。她只是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將手中的燈盞遞到他面前。
“那就早點休息，這盞燈你拿進去用，我讓侍女在門口留了熱牛奶，睡前喝一杯對身體好。”
洛基接過燈盞，指尖觸到母親溫熱的指節。
他低下頭，輕聲說了句：“謝謝您，母后。”
弗麗嘉笑了笑，那笑容溫和而安然，如同月光下靜謐流淌的溪水：“晚安，我的孩子。”
她轉身沿著走廊離開了，金色長裙在燭火的光芒中拖出長長的尾影。
洛基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然後推開了自己寢宮的門。
門在他身後合攏的瞬間，他將燈盞放在桌上，卻沒有立刻去換衣服。
他只是站在房間中央，看著那盞燈跳動的火焰，看著火焰中自己模糊的倒影。
“晚安，母后。”他輕聲說，然後吹熄了燈火。
黑暗中，洛基在床邊坐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腰間匕首的鞘口。
他的腦海中依然迴盪著方才與觀星者的對話，那關於冰霜巨人的身份。關於寒冰之匣的可能性。關於一條與托爾截然不同的道路。
那條道路還很長，還很模糊，還充滿了未知與不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