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會做到的我見微微偏頭，月光在他的下頜上投下銀白色的光澤。
“因為有些事情，自己查出來比別人告訴你更有分量。如果你沒有經歷過那些調查。那些疑慮。那些求證的過程，你現在就不會坐在這裡認真思考我剛剛說的每一句話。你會覺得我只是在說一些好聽的話來試圖改變你的想法。”
洛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嘴角彎起了一個弧度。
那弧度中帶著一種與之前不同的東西，不是那種禮貌的。溫和的。經過精心計算的微笑，而是一種更加真實的。帶著一點無奈和一點認可的笑。
“你說得對。”他說，“如果你第一次見面就把所有這些告訴我，我會覺得你是個瘋子，會立刻把你拿下送給父王審判。但現在......”
他頓了頓，灰色的眼睛中映著遠處金宮溫潤的燈火：“現在我至少願意聽你把話說完。”
“那就好。”我見的聲音中帶著一抹幾乎察覺不到的滿意，“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洛基靠在古樹的樹幹上，仰起頭看著頭頂的星空。
那些星辰在阿斯加德的夜空中明亮而清晰，有幾顆正在閃爍著不同的顏色——藍色。金色。白色，在深色的蒼穹上如同一幅流動的畫卷。
“我需要先讓父王看到我在魔法方面的進展。”他緩慢地說。
“不僅要讓他看到，還要讓整個金宮的人看到。那些在背後竊竊私語的人一直在說我的魔法在戰場上的用途，如果我能證明魔法比蠻力在更多場合——尤其是治理一個國家的場合中——更加有用，那他們的看法就會發生變化。”
我見微微點頭，兜帽的陰影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你打算如何證明？”
“最近華納海姆那邊的邊境糾紛正好是一個機會。”洛基說，他的思維正在快速運轉，灰色的眼睛中閃著那種專注而敏銳的光。
“父王一直在為如何處理那幾起貿易糾紛而頭疼，那根本不是用武力能解決的問題，那是文化差異與利益分配的問題。如果我能擬定一套讓雙方都能接受的新貿易協議——不需要動刀動槍就能把矛盾化解——那父王一定會注意到我與他平時處理問題時思路的不同。”
“嗯。”我見的聲音中帶著一種鼓勵的溫和，“然後呢？”
“然後......我會讓他知道，我不只是會制定策略，我也有能力在需要的時候上戰場。”洛基說。
“但不是像托爾那樣衝在最前面——而是用我的方式來解決問題。暗殺。擾亂。破壞敵人的後勤與指揮系統......那些事情不需要妙爾尼爾也能完成，而且往往比正面衝殺更有效。”
我見微微偏了偏頭：“你剛才還說自己只擅長幻術與空間魔法。”
“我不是在說我自己現在就能做到那些。”洛基糾正道，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正在迅速成長的自信。
“我是在說我可以努力讓自己具備那樣的能力。學習是魔法師成長的最重要路徑，我可以花時間去提升那些更實用的戰鬥技巧。”
“很好。”我見的聲音中帶著一種真摯的認可，“你已經開始把目光從限制自己轉向發展自己了，這是很重要的一步。”
洛基從草地上站起身來，拍了拍長袍上沾著的草屑與泥土。
他的動作比之前更加利落一些，他的姿態中那種慣性緊繃的線條似乎稍微放鬆了一點。
“我會從明天開始著手處理華納海姆的那份貿易協議草案，在這之前，我需要先查閱一些關於華納神族商業習慣的資料。”
他轉向我見，灰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顯得比之前更加清亮：“你會一直在阿斯加德嗎？”
“我還會停留一段時間。”我見說，“界外天魔主留下的痕跡我還沒有完全查清，在確認阿斯加德確實安全之前，我不會離開。”
“那如果我之後還有問題想問你——”
“來這棵樹下。”我見的聲音溫和而穩定，“我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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