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寒冰之匣“如果你問我的意見——是的。”我見的聲音依然平和，“你留在這裡，不僅對你自己來說是正確的選擇，對於阿斯加德與約頓海姆之間的關係來說，也可能是最好的選擇。”
洛基的眉頭微微一挑：“什麼意思？”
我見的身體從倚靠樹幹的姿態微微坐直了一些，兜帽的陰影隨著他的動作移動，露出更多下頜的輪廓。
“你想一想，洛基殿下。你是約頓海姆王族的後裔，這一點是你無法改變的事實。但同時，你也是奧丁養大的。在阿斯加德文化中薰陶了那麼多年的王子。你比任何阿斯加德人都更瞭解冰霜巨人的傳統與特性——因為你身上就流著那些血脈。你又比任何冰霜巨人都更瞭解阿斯加德的運作邏輯與思維方式——因為你是在這裡長大的。”
他的聲音變得更加溫和而有說服力：“你覺得，在九界中，還有誰比你更適合去彌合這兩個國度之間千年的裂痕？”
洛基愣住了。
他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想過這件事。
在他的認知中，冰霜巨人的身份一直是一個包袱。一個負擔。一個需要被掩藏起來的汙點。
但此刻經過我見的提醒，他忽然看到了另一種可能——那不是一個需要被掩藏的東西，那是一個潛在的。可以被利用的優勢。
“......你是說，我可以利用我的身份......”
“不是利用。”我見糾正道，“我是說，你可以選擇主動去搭建一座橋樑。”
“約頓海姆與阿斯加德之間的仇恨已經存在了太久，久到雙方都已經忘記了最初的敵意是什麼。而你是唯一一個同時流著兩族血脈。又同時接受了兩族文化薰陶的人——如果你願意，你可以成為那種讓雙方坐下來對話的契機。”
洛基沉默了很久，他灰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閃爍著某種正在被緩慢點燃的光。
“但我不夠強。”他最終說，聲音中帶著一絲罕見的坦誠，“托爾有妙爾尼爾，有雷霆之力，他可以在戰場上以一敵百。而我呢？我只會些幻術和空間魔法——在真正的戰場上，那些東西能有什麼用？”
“你不覺得你正在用托爾的標準來衡量自己嗎？”我見溫和地反問。
“托爾擅長的是戰場上的正面衝殺，那確實是一種力量。但你擅長的東西——觀察。分析。策劃。交涉——那些難道不是另一種力量？如果你需要談判，是需要托爾用妙爾尼爾把對方的王座砸碎，還是需要你用言辭讓對方心甘情願地坐下來？”
洛基的嘴唇動了動，沒有反駁。
“至於你說你不強——”我見的聲音中帶上了某種更柔和的東西。
“你確定嗎？在沒有妙爾尼爾的情況下，你在阿斯加德的魔法造詣已經超出了所有同齡人，你精通幻術。空間術式。精神干擾——那些不是力量嗎？如果你擔心自己缺乏一件能與妙爾尼爾匹敵的神器，難道你就沒有想過，阿斯加德的寶庫中其實藏著一件更適合你的武器？”
洛基的眉頭再次挑了起來：“你說的是哪一件？”
“寒冰之匣。”我見說出了那個名字，聲音中帶著一種幾乎察覺不到的微妙味道。
“那是冰霜巨人的至寶，由約頓海姆最古老的寒冷力量凝結而成，它的能力不在妙爾尼爾之下，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加精妙——因為它不僅僅是破壞性的武器，更是創造性的神器。它能凍結萬物，也能孕育新生的生命形態，它能被用作毀滅性的兵器，也能被用作改變環境的工具。”
洛基的目光在那一刻變得異常專注，他聽說過寒冰之匣，那是奧丁在征服約頓海姆時繳獲的戰利品之一，一直被存放在阿斯加德寶庫的最深處。
但他從來沒有想過那東西和自己有什麼關係——那是一件來自冰霜巨人的神器，他是阿斯加德的王子，他怎麼會去使用一件“敵人”的武器？
“你是說......我應該去爭取寒冰之匣的使用權？”
我見微微頷首：“你現在要做的第一步是向奧丁證明你自己——不是證明你比托爾更會打仗，而是證明你有作為一個統治者最需要具備的能力，協調。分析。政治判斷。對局勢的掌控。”
“當奧丁看到你在那些方面的能力時，他會願意給你機會的，而一旦他決定給你機會，寒冰之匣作為一件與你血脈相合的神器，自然會成為他優先考慮交給你使用的武器之一。”
“你覺得父王會同意讓我使用寒冰之匣？”洛基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明顯的不確定，“那畢竟是冰霜巨人的東西，而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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