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五年寒冰之匣在回應他體內的血脈，就像一條幹涸了很久的河道中重新注入了水流。
“多謝父王。”洛基抬起頭，灰色眼睛中那道光芒沉穩而清亮，“我不會辜負您的信任。”
奧丁沒有再說話，只是微微頷首，然後轉身沿著議事廳的長廊走了出去，永恆之槍的槍尖在石板地面上叩擊出均勻的節奏。
那道蒼老而挺拔的背影在拐角處消失之前微微停了一下，像是想回頭說什麼，但最終並沒有停下來。
洛基留在議事廳中，在空曠的殿堂內獨自站了很久。
他握著寒冰之匣的手心中，那股冰涼而親切的觸感持續不斷地傳來，像是某種安靜的心跳。
他低下頭，看到自己的前臂上那些霜花紋路正在緩緩消退，但它們並未完全消失。
那種淡淡的。近乎印記般的痕跡留在了他的皮膚上，成為了一種沉默的銘刻。
“現在我有力量了。”洛基輕聲道，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中激起極淡的迴音，“接下來就是如何用好它的事了。”
我見沒有在洛基得到寒冰之匣的那一天去見洛基，他在刻意保持距離，讓那個年輕人有足夠的空間去獨自感受。獨自適應那件神器帶來的變化。
直到一週之後，當洛基已經初步掌握了寒冰之匣的基本運用。能夠在不損傷周圍環境的前提下穩定釋放冰霜之力時，我見才又一次出現在了那棵古樹下。
“感覺如何？”我見問，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問一個剛拿到新玩具的孩子是否玩得開心。
洛基坐在他慣常的位置上，將寒冰之匣放在膝頭。
那件神器在他手中散發著柔和穩定的冰藍色微光，比一週前剛入手時那種能量湧動的狀態安靜了許多，說明他已經逐漸學會了與它共處。
“比我想象的要更加自然。”洛基坦誠地說，“最初的那股力量很強烈，但適應之後——就像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我能感覺到它能做到很多不同的事，不只是凍結和破壞，還有塑形和創造。它甚至能模擬出不同溫度層次的寒冰，從能凍住岩漿的極寒到只是讓水面上結一層薄冰的微寒。”
我見微微點頭，兜帽的陰影中那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種安靜的滿意：“你已經在用正確的方式理解它了。寒冰之匣不是一件單純的武器，它是一件造物神器。”
“它的核心力量在於改變環境而非摧毀環境——你如果能深入掌握這一點，它的可能性會比妙爾尼爾更加廣泛。”
洛基低頭看著膝頭的匣子，指尖輕輕撫過它冰涼的表面：“你說得對。托爾的妙爾尼爾能劈開山峰。召喚雷霆，但寒冰之匣能讓一整片荒原在幾年之內變成適合居住的土地。如果我要做的事情是建立橋樑而非製造廢墟，這件神器確實比任何武器都更合適。”
夜色在兩人之間安靜地流淌了一會兒，古樹的葉片在微風中沙沙作響，遠處的金宮燈火溫暖而明亮，那些視窗中的光芒在夜空中像是一排排溫潤的眼睛。
“你最近和托爾的關係怎麼樣？”我見問。
洛基的嘴角彎了一下，那是一個真實的笑，帶著某種對兄長的無奈和溫暖的包容：“他還是老樣子。”
“我剛拿到寒冰之匣的那天他就跑過來要跟我比試——不是帶著惡意的那種，就是純粹覺得好玩。他掄著妙爾尼爾喊‘來吧洛基讓我看看你的新玩具厲不厲害’，然後我放了一道冰牆把他連人帶錘子凍在了半空中。”
我見發出一聲極輕的笑：“然後呢？”
“然後他花了半個時辰才把冰牆敲碎，出來之後哈哈大笑說‘你終於有本事了弟弟’，然後非要拉著我去酒館喝一杯慶祝。”洛基搖頭，但那搖頭中帶著一種柔軟的溫度。
“他這輩子可能都學不會用委婉的方式說話，但他的心思從來沒有歪過，他可能偶爾會覺得父親現在更關注我了，但他從來沒有因此對我產生過任何芥蒂——他只會覺得‘父親在誇洛基說明洛基做得好’，然後繼續在演武場上砍木樁。”
“那很好。”我見的聲音溫和而真誠，“有一個這樣的兄長，是很多人求不來的福分。”
洛基沉默了幾息，然後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所以我不會讓任何東西破壞這種關係——絕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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