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是有什麼特別的事？如果那真的是一座廢棄的前哨站，它的建築風格與阿斯加德慣用的工程標準似乎有些不同。
“走吧，去更前線看看。”洛基調轉馬頭，朝前方那赤紅色的大地策馬而行。
兩人又沿著邊境線巡行了將近兩個小時。
托爾每經過一片他認為“有問題”的區域都要停下來檢查一番，用他那種特有的方式，跳下馬背，走幾步，踢一踢地面上的石頭，然後滿意地點頭說“沒問題”。
洛基則保持著更安靜的觀察，他的目光在那些看似普通的地形起伏間尋找著細微的異常，偶爾會下馬蹲在地上，用手指捻起一點塵土或灰燼，放在鼻尖下嗅一嗅。
他們的巡視方式迥然不同，卻恰好互補。
托爾能快速覆蓋大片區域，確認那些肉眼可見的風險點，洛基則能捕捉到那些容易被忽略的細節，在平靜的表象下發現潛在的問題。
巡視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午後了，兩人在一座低矮的火山岩山丘上停下來歇息。
托爾從馬背上取下水囊仰頭灌了一大口，然後遞向洛基。洛基擺了擺手，托爾也不介意，又灌了一口然後把水囊重新掛好。
“邊境這邊總體來說還算安穩。”托爾在一處相對平坦的岩石上坐下來，將妙爾尼爾放在膝頭，“那幫火巨人這兩年確實老實了不少。”
“因為父王加強了對邊境的軍事存在，也因為你在前幾次衝突中打出了威名。”洛基在他旁邊的一塊石頭上坐下，灰色的眼睛掃視著遠處的熔岩平原。
“但同時我們也要注意，過於強勢的軍事施壓可能會把一些原本中立的態度推向對立面。有些火巨人部落雖然表面上順從，但心底的不滿可能在暗中積累。”
托爾咂了咂嘴：“你說得對，但我要是不打他們，他們會更囂張，那幫傢伙跟冰霜巨人不一樣，冰霜巨人至少還懂得什麼是交易，火巨人這幫傢伙只有被揍疼了才會安靜下來。”
洛基微微頷首，這個判斷倒是準確的。
火巨人文化與冰霜巨人文化確實有著本質的區別，約頓海姆的冰霜巨人雖然尚武，但至少有一個相對複雜的王權結構與貿易傳統。
而穆斯貝爾海姆的火巨人更加分散，更加部落化，他們認可的東西只有力量，其他的都不太在乎。
“但你可以換一種方式。”洛基說，“不需要減少軍事存在，但你可以在軍事威懾之外增加一些別的東西，比如——”
“比如？”
“比如貿易線路。”洛基說，“火巨人部落之間有很多零散的資源交換，那些交換沒有任何規則的約束，經常引發衝突。”
“如果阿斯加德出面建立一套規範的貿易體系，允許火巨人在我們的監督下進行有序的資源交易，那些部落就會產生一種新的依賴關係，他們會在交易中嚐到甜頭，然後為了保住那種甜頭而願意遵守規則。”
托爾皺著眉頭想了想：“你是說讓他們為了賺錢而聽話？”
“可以這麼理解。”洛基點頭，“人對利益的關係要比人對威脅的關係更加穩固，你被威脅的時候只想找機會反抗，但你從別人那裡得到了好處以後，你會更願意維持這段關係。”
托爾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大聲說：“你說得有道理！但這種東西......我不太會弄。你能幫我搞嗎？”
“可以。”洛基點頭，“我回去以後擬定一份初步的方案，讓父王過目之後再跟邊境事務官具體對接。”
“好！太好了！”托爾爽朗地笑著，用力拍了拍洛基的肩膀，那力量差點把他從石頭上拍下去。
“有你在身邊真好啊，洛基！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交給你處理，我就只管在戰場上掄錘子就行了！”
洛基嘴角微揚，沒有接話，但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種溫和的光。
他看著兄長那張坦誠而燦爛的面孔，看著那雙沒有一絲陰霾的湛藍色眼睛，心中升起一種安定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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