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總是這樣洛基的步子比從前慢了一些，他側頭看了一眼身旁這個始終用兜帽遮住面容的引路人，眼中有什麼東西在安靜地流動。
“這五年過得真快。”洛基說，他抬起頭，透過枝葉縫隙望向頭頂的天光。
“有時候我回想最開始的那段日子，你第一次告訴我身世的時候，我手裡還握著匕首，差點就刺向你了。”
“但你沒有。”
“是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沒有。”洛基的灰色眼眸中帶著一絲追憶的微光。
“可能是我心裡早就隱約知道那些事情了，只是沒有人幫我把它們說出來而已，你來了，把那些話說出口了，然後一切就都變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膝頭的雙手。
那雙手比五年前更加修長有力，指尖偶爾會泛起一層極淡的藍色光澤，那是寒冰之匣在他體內留下的印記，是他屬於約頓海姆王族的那部分血脈在神器的共鳴中被徹底喚醒之後的結果。
“我現在可以完全控制寒冰之匣了，”洛基說，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驕傲。
“不只是當作武器使用——我甚至可以用它來改變小範圍的氣候，讓邊境上那些因為嚴寒而絕收的農田重新變得適宜耕種，約頓海姆那邊派來的密使私下告訴我，如果我真的願意，我可以成為他們歷史上最強大的王。”
“呵呵，真是了不起的稱讚。”
“但我不會。”洛基搖了搖頭，語氣篤定而平穩，“我是阿斯加德的王子，我不會背棄這裡，但......我可以同時成為約頓海姆那邊信任的人，這比當他們的王更有意義。”
我見微微點頭，這五年裡，他看著洛基一步步從那個敏感多疑的年輕人成長為如今這個能夠同時權衡多重身份。在複雜的政治博弈中找到平衡點的成熟王儲。
這個過程中最讓他滿意的一點是，洛基從來沒有走上那條在無數個平行宇宙中反覆出現的道路，那條通向背叛。欺詐與失敗的道路。
他走了另一條路，一條更艱難。但也更有價值的路。
“你在想什麼？”洛基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一種被長年相處錘鍊出來的敏銳，“你剛才沉默的時間比平時稍微長了一點。”
我見的嘴角彎了一下：“我在想，你確實已經不需要我了。”
這句話落下之後，兩人之間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洛基的表情在那一瞬間沒有明顯的變化，他的嘴角依然保持著那種從容的弧度，他的姿態依然放鬆。
但坐在他對面的我見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雙灰色的眼睛深處，有什麼東西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你要走了？”洛基問，聲音依然平穩，但那平穩下有一層極薄的。被仔細壓制住的東西。
“我在這片大陸上已經待得足夠久了，”我見的聲音平和而坦誠。
“五年前我來的時候，是為了追尋界外天魔主的蹤跡，這五年裡，我在阿斯加德各個角落都留下了觀測的痕跡，邊界的能量波動。彩虹橋的符文矩陣。金宮底層那些古老的地基，我確認過了，界外天魔主在阿斯加德的痕跡已經全部被我找了出來，沒有遺漏。”
他停頓了一下，兜帽的陰影隨著晨光的偏移而微微晃動：“而且，你現在的成長已經超出了我最初預期的範圍，你不再需要有人幫你看清前方的路了，你已經有足夠的能力自己看清方向。自己辨別岔路。自己走下去。”
沉默在兩人之間安靜地流淌了一會兒，夜風從草地上吹過，那些紫色的小花在風中輕輕搖曳，古樹的葉片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響。
良久之後，洛基率先開口打破這份寂靜。
“接下來你準備去哪？”
“還不知道。”我見平靜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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