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看起來經歷了不少的事他在繼續前行的途中依然保持著那種從容的節奏，不著急趕路，不刻意加速，只是按照自己的步調在星海間穿行。
他沿途又經過了數顆各有特色的行星和空間站，與不同種族的旅人進行過數次短暫的交談，品嚐了另外幾種異域的美食與酒液，收集了一些關於宇宙各大勢力動向的最新情報。
接下來的數十年間，歸寂在宇宙中四處穿行，掌握了宇宙中幾大國度的分佈情況。
直到他留在泰坦星的標記有了訊號。
“是時候回去看看那位老朋友了。”他輕聲道。
歸寂朝著泰坦星的方向加速前行，他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快，紫色的命途能量在他周身形成一層近乎實質的保護膜，在星空中拖出一道細長的光痕。
“薩諾斯。”他在心中默唸著那個名字，“讓我們看看這幾十年的歲月在你身上留下了什麼樣的痕跡。”
那道光痕在星空中越來越遠，如同一枚被射出的箭矢，目標明確而不可阻擋，向著那顆正在發生著某種關鍵變化的星球疾馳而去。
歸寂的感知在距離泰坦星還有相當一段距離時就已經捕捉到了星球表面正在發生的變化。
那是一種細微的。如同絲線般從地表升起的緊張感。
泰坦星的大氣層依然呈現出那種溫暖的橙黃色調，城市的輪廓依然清晰可見，但歸寂能感覺到星球表面的社會氛圍正在發生某種不可逆轉的偏移。
那些從前只是隱約存在的焦慮與不滿正在變得更加尖銳，如同一根被不斷擰緊的弦，隨時可能因為承受不住壓力而崩斷。
他加快了速度，在抵達泰坦星外層空間時，他沒有直接降落到地表，而是在高空懸停下來，用絕滅大君的感知力仔細掃描著星球表面的每一個角落。
他很快就找到了想找的人。
在泰坦星南部一片相對偏遠的山區中，一處位於山脊之上的開闊平地上，那個熟悉的紫色身影正獨自一人站在那裡。
薩諾斯的背影在星光下顯得比幾十年前更加高大，那些刻在他額頭與面頰上的縱向紋路似乎比當初更深了一些，如同歲月的刻刀在他原本平滑的紫色皮膚上劃下了更多痕跡。
他的身形依然挺拔，肩膀寬闊，雙手自然垂在身側，但那種挺拔的姿態中帶著一種與當年不同的東西，一種更沉的。如同承受了某種重壓之後依然堅持著的硬度。
他站在那裡，望著前方那片在星光下泛著灰銀色光澤的岩石地貌，一動不動。
歸寂沒有在第一時間現身在薩諾斯面前，他停留在相對較遠的位置，以絕滅大君的感知力捕捉著薩諾斯身上散發出來的情緒波動與精神狀態。
薩諾斯的狀態很複雜，他體內翻湧著多種層次的情緒——失望與憤怒。孤獨與堅持。挫敗與決心。
如同一個容器中被同時注入了數種不同的液體，它們沒有完全混合，而是各自佔據著不同的區域，彼此之間形成著微妙的衝突與平衡。
其中最表層的那層情緒是疲憊，一種在漫長爭取後沒有得到預期回應的疲憊。
歸寂能夠推測出在過去的幾十年間薩諾斯在泰坦星上經歷的那些事，他大概嘗試過不同方式來說服自己的同胞們接受他的理論。
可能是學術論文，可能是公開演講，可能是與議會成員的私下會談，可能是與學術界同行的長期辯論。
他大概投入了大量的時間與精力在那些嘗試上，每一次都帶著真誠的希望，每一次都在期待對方至少能夠認真思考他的提議，而不是簡單地將它定義為“瘋狂”或“邪惡”。
但每一次的結局大概都是一樣的——他的提議被否決，他的警告被忽視，他的理論被束之高閣，他的努力被歸入“那個瘋子的奇談怪論”之中。
而與此同時，泰坦星的資源枯竭問題正在變得越來越嚴重。
那些被議會寄予厚望的技術升級方案沒有產生預期的效果，那些與其他文明的貿易協定遇到了越來越多的外部障礙，那些社會制度的改革因為各方利益集團的阻撓而進展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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