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期，我見與霍華德·斯塔克的合作正以比預期更快的速度深化。
華盛頓那間堆滿圖紙的辦公室己不夠用，他們開始在“科學戰略儲備處”核心實驗室會面。
一間三倍於普通教室的大房間，米白牆壁，沿牆排滿各種裝置，中央金屬工作臺上鋪滿圖紙、計算稿和散頁筆記，偶爾有半杯涼透的咖啡和咬過一口的餅乾。
霍華德坐在一端，面前攤著一份“人體強化研究”初步方案。
華盛頓高層首接下達，用詞謹慎，核心意圖明確：必須找到批次製造超級士兵的方法，應對歐洲戰場上越來越難阻擋的敵人。
紅骷髏率領的納粹九頭蛇給全世界都帶來了巨大的壓力，迫於戰爭形勢，華盛頓方面也坐不住。
他們必須找到對抗紅骷髏的辦法，於是，便有了這份研究命令。
“你看到這份東西了？”霍華德將檔案推向我見，指尖在紅筆圈出的段落上點了點。
“他們想要一種能在六個月內完成從普通士兵到超級戰士轉變的方案——六個月！他們以為這是在烤麵包？”
我見接過檔案，目光在那段文字上停留片刻，閱讀不快但每個字仔細。
“時間確實很緊，”他將檔案放回桌面，“但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霍華德抬眼，深色眼眸帶著明顯的意外，“你覺得能做到？”
“如果技術路線選對的話，”我見回答平穩。
“我們需要的不只是一種增強體質的藥劑，而是一種能與人體免疫系統相容、並在基因層面進行定向修正的複合製劑，走通這條路，士兵的增強就是永久性的。”
“目前的血清設計在蛋白質鏈的穩定性和靶向性方面存在嚴重問題。”我見指出了當前方案中一個關鍵的結構缺陷。
“如果按照現有配方進行人體測試，受試者在強化過程中會因為蛋白鏈的錯誤摺疊而出現不可逆的神經損傷，輕則失能重則致死。”
霍華德眉頭緊鎖，鉛筆在他手中轉動著。
“我們試過用不同的載體來輸送活性成分。脂質體、奈米膠囊、甚至病毒載體——每一種都有各自的問題。脂質體的包封率太低，奈米膠囊在釋放過程中會有不可控的突釋，病毒載體則面臨免疫清除的風險。”
“如果換一種思路呢？”我見的聲音依然平和。
“如果我們不用載體，而是用一種能夠誘導細胞自主表達的催化劑？不是把強化成分送進去，而是讓細胞自己開始製造那些成分。”
霍華德停住了轉筆的動作，他的目光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專注。
“你是說——用一種啟動子來啟用特定的基因表達？讓受試者的身體自己合成那些原本需要外源輸入的強化因子？”
“大體思路就是這樣。具體的啟動子序列和調控機制還需要大量的實驗驗證，但如果我們能打通這個方向，血清的穩定性和個體適配性都會得到根本性的提升。”
霍華德沉默了片刻，然後他放下鉛筆，站起身來。
“我需要一些時間來做這個方向的理論模型推演。如果這個思路真的走得通——那整個超級士兵計劃的底層邏輯都需要被重構了。”
“那就重構吧。”我見的回答簡短而確定，帶著一種不會給猶豫留出餘地的從容。
“好的方案值得多花一些時間。”
那之後的工作密度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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