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哦,這花我送給你!”許卿之被推開也沒說什麼,毫不吝嗇地將商殉送他的一束小紫花,塞進簡梵音的懷裡,眼睛彎彎,笑嘻嘻道,“商王爺是帶兵打天下做大事的人,送我花,也只當是送自己的子民們吧。我給王爺帶了我親手做的桃花酥,以做回禮。感謝王爺收我們音音當差,如果有哪裡做得不好,王爺多多擔待他。”
許卿之從背後的布包裡,翻出盒桃花酥舉著,朝商燕王規規矩矩行禮。
桃花酥捏得形似胖嘟嘟的兔子,但餡多到不太好看,能看出來是親手做的很盡力了。許卿之不好意思地撓撓臉頰。
商殉沒說什麼,由著蔣青去將糕點收了。
商殉在一旁倚牆輕笑,他倒要看看簡梵音和他的野情夫打算玩什麼花樣。
最後,許卿之給簡梵音也塞了一包吃的,俏皮地說著兩人間的悄悄話:“噓,這份是偷偷帶給我的寶貝弟弟的,是你最愛吃的生切肉。我託我愛人早早就訂了,我騎馬跑了五個縣買回來的。”
“……嗯。”但簡梵音想起什麼,還是冷笑一聲,他沒完全從生氣中走出來,後半句是說給商殉:“但王爺這花不會都送了999份了吧?偏偏不是送給我的,我可不敢收。”
“敢找野情夫不敢收花?小狗,你裝什麼內斂。”商殉笑著,語氣卻加重了。
許卿之聽不懂,發出想吃瓜的聲音,笑嘻嘻道:“哇趣,什麼野情夫?我想去買把瓜子聽你們嘮嗑……”
商殉淡淡地掃了眼許卿之,許卿之一瞬間汗毛直豎,感覺到滔天權勢的威壓,那畢竟是天子都忌憚的人。
許卿之趕緊跪下來,輕拍了兩下自己的嘴巴:“我、我說錯話了。”
商殉轉身離開。整條街及對面的酒樓懸著的無數亮亮的宣紙燈燈火,將青年投出長長的影。
他的語氣也加重了,帶著命令:“簡梵音,過來。”
“……”簡梵音仍有些畏懼商殉,想和許卿之交代幾句都不敢說,第一時間跑過來了。
商殉溫燙的大手捏了捏簡梵音的後頸,語意不明:“蔣青,許少爺在C縣也是漂泊,把許少爺‘請’到王府接待。”
許卿之像是個陽光樂子人,不知要面對什麼,只是想去弟弟當差的華麗王府玩玩,歡天喜地坐上了馬車。簡梵音在摩挲匕首,想著先捅死商殉還是先捅死自己來個痛快。
但許卿之是個小話癆,在馬車裡憋了一會憋不住了,他不敢招惹商殉,於是掀開簾子,自來熟地找正架馬車的蔣青單方面聊天,連隔壁村某戶人家的牛,生了幾個小牛崽都聊了一遍。
但沒一會,許卿之看到路邊有人鬥蛐蛐,忽然回簾子裡,叫著道:“啊啊啊音音快來看!有鬥蛐蛐哎!你以前最喜歡看這個了,要是我們能下去玩就好了!”
商殉轉著扳指,垂著眸看了許卿之,淡淡道:“掌嘴。再喊他一句,將你殺了,株連九族。”
許卿之嚇得又跪下來噤聲了,冷汗都冒了出來,第一次知道什麼叫伴君如伴虎,萬萬得罪不得,忙抖得像橙色的篩子一般,哭著扇了自己兩巴掌。
商殉懶得多言,讓蔣青將許卿之捆了,嘴裡也塞了布條。
馬車又行了一會,已經遠離鬥蛐蛐幾十公里了。
但是走到半路的時候,商殉忽然輕笑一聲,語氣加重唸叨了一句:“嘖。野情夫。”
簡梵音&許卿之:“?”
商殉開口:“掉頭。去那個鬥蛐蛐的地方。”他的神情很平靜,令人看不出喜怒,彷彿是說辦什麼公事。
許卿之唔唔了幾聲,畏懼之餘,激動得眼睛都亮了,沒想到商王爺還是打算讓他和陰鬱弟弟去看鬥蛐蛐。
誰知,在到達地方時,商殉找了個繩子將許卿之拴在馬車上,朝簡梵音做了個手勢:“下來。陪我去看鬥蛐蛐。”
簡梵音還在發愣的時候,商殉握住簡梵音的手腕,溫燙的體溫隔著布料傳至身體。兩人間吹著晚間熱乎乎的晚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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