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就是說，” 景明抬起頭，直視著他，“假設這套書六百八十八元，婉瑜花錢買了一套，公司賺三百八十八，她自己拿三百提成 —— 等於她自己花三百八十八塊錢買了本書，還順便幫您完成了一個新人入職指標。”
老頭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話不能這麼說......” 老頭推了推眼鏡，“我們這是為了培養銷售員的個人業務能力。”
“那該怎麼說？” 景明合上書，“您大老遠跑過來，送份合同，順便賣出去一套書。我能問問，您在這一單裡拿多少提成嗎？”
老頭的臉沉了下來。
“年輕人，說話注意分寸。” 他推了推黑框眼鏡，“公司規定，白紙黑字，是她自己籤的字。怎麼，還想賴賬不成？”
“不賴賬。” 景明說，“就是覺得吧，您這麼大歲數了，跑過來坑一個小姑娘，不太體面。”
格調老頭 “啪” 地一聲合上公文包，把在場幾人都嚇了一跳。
曾小賢暗道：“這老頭氣場怎麼這麼強？”
“誰說不是呢，我們這邊可是五個人圍著他呢！” 美嘉一邊嚼著爆米花，一邊含糊不清地接話。
“這位先生，我看你是博士，是知識分子，讀書人的事情，給諸位幾分面子。” 他語氣冷了下來，“你居然這麼說話？你懂銷售嗎？你懂市場嗎？”
景明笑了。
“我不懂銷售。” 景明說，“但我懂點別的。”
“哦？” 格調老頭挑眉，“懂什麼？”
景明往後一靠，蹺起二郎腿，慢悠悠地說：
“這樣吧石老師，咱們打個賭。您隨便出題，什麼領域都行 —— 哲學。歷史。科學。政治。國學，我答不上來，我買十套。”
“我出一道題，您答不上來，您自己掏腰包找婉瑜買一套，就一套，如何？”
老頭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心道：終於上鉤了，年輕人就是火氣大，看我今天給你上一課，讓我的訂單量再創新高，哈哈哈哈哈！
十換一，這還能虧？
“好！” 他一拍大腿，“老夫奉陪到底。我先來 ——‘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出自哪裡？”
“《周易?繫辭上》。”
“錯嘍。” 老頭得意洋洋，“馬王堆帛書版跟通行本語序有差。年輕人，做學問講究版本源流。”
“納尼？他們在說中文嗎？” 關谷在旁邊聽得一臉懵，彷彿在上聽不懂的公開課。
曾小賢補充道：“這是《周易》，考的是國學。”
“看不出來嘛，曾老師，你今天怎麼這麼給力？” 美嘉爆米花吃得更起勁了。
“美嘉你忘了曾老師是哲學。歷史學雙料碩士了？” 婉瑜在一旁提醒，“看來曾老師沒給交通大學丟人。”
景明笑了笑，反問：“石老師，那您知道‘形而上學’這四個字，是誰翻譯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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