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他一定會感興趣。”
景明點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幾人跟著小嚴,驅車穿過大半個魔都市區,最終停在了一片老式小區門口。
這小區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外牆是那種上世紀九十年代流行的米黃色瓷磚,樓層不高,最多六七層的樣子,沒有電梯。
但奇怪的是,小區裡異常乾淨整潔。
路面上看不到一片紙屑。一個菸頭,綠化帶裡的花草修剪得整整齊齊,連樓道口的扶手都擦得鋥亮,一看就是環衛物業做得極好。
更妙的是這小區的地段 —— 明明地處魔都最核心的商圈附近,步行十分鐘就能到地鐵站,周邊商場。醫院。學校一應俱全,卻偏偏藏在一片梧桐樹後面,入口窄得不起眼,不仔細找根本發現不了。
真正的大隱隱於市。
小區沿街的一面,則是另一番景象。
早點鋪。修鞋攤。理髮店。小賣部。棋牌室...... 一家挨著一家,熱氣騰騰的生煎包香氣飄得老遠,剃頭師傅的推子嗡嗡作響,老頭們坐在樹蔭下搖著蒲扇下象棋,大媽們拎著菜籃子邊走邊嘮嗑,生活氣息濃得化不開。
“這地方不錯啊。” 景明四下打量著,忍不住讚歎了一句,“鬧中取靜,大隱於市,是個好地方。”
“那是。” 小姬得意地接話,彷彿這小區是他家的,“嚴爺爺在這住了快四十年了,街坊鄰居都熟得很。以前這一片都是他老人家的地盤,浦西小青龍嘛,你懂的。”
小嚴瞪了小姬一眼,小姬立馬閉嘴。
幾人走進小區,上了三樓,小嚴掏出鑰匙打開了一扇防盜門。
推開門的瞬間,一陣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傳來。
客廳裡,一個老人正坐在小馬紮上,手裡拿著一把小鐵錘,對著一塊鐵皮敲敲打打,旁邊散落著各種鉗子。螺絲刀。銼刀,還有一堆叫不上名字的零件。
老爺子看上去年紀很大了,頭髮花白,臉上溝壑縱橫,一雙手上佈滿了老繭和疤痕,但精神出奇的好。
他穿著一身幹練的老式藏藍色工作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肌肉線條依然清晰可見。渾身不像尋常枯老的老人那樣乾癟萎縮,反而像是一棵紮根深土的老松樹,皮是糙的,骨是硬的,渾身透著一股歷經風霜後的硬朗和勁道。
聽到開門聲,老爺子停下手裡的活,抬起頭看了過來。
那雙眼睛,渾濁中透著精光,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老井,看人一眼,彷彿就能把你從頭到腳看透。
“大孫子呀,怎麼有空來找爺爺了。” 老爺子放下鐵錘,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笑著招了招手。
小嚴上前一步,給老爺子介紹道:“爺爺,這幾位是我同事,這位是李副隊長,這位是小姬,您都見過的。”
小李和小姬連忙上前,恭恭敬敬地打招呼:“嚴爺爺好!”
“好好好,都好。” 老爺子笑呵呵地點點頭,目光在兩人身上一掃而過,隨即落在了景明身上。
小嚴繼續介紹:“爺爺,這位就是我跟您提過的,景明先生。”
景明主動上前一步,對著老爺子微微頷首,語氣恭敬:“嚴老爺子您好,久仰大名,今天冒昧前來打擾,還望您見諒。”
老爺子眼中精光一閃。
他沒有立刻回應景明的問候,而是站在原地,細細地打量起景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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