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景明一眼就看出來了 ——
這是紋身。
真正的。用針刺進去的。紋在皮膚上的紋身。
和他自己身上那種從皮膚底下透出來的。像是與生俱來的血色紋路，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的紋路，是活的，會隨著他的情緒和力量波動而明滅閃爍，像是有生命一樣。
而老爺子的這個，是死的，是紋上去的圖案，雖然栩栩如生，但終究只是圖案。
可即便如此，這紋身散發出來的那股氣息，也足夠讓人心驚了。
客廳裡安靜了許久。
最終，還是小姬先打破了沉默，他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地問道：
“嚴...... 嚴爺爺，您這...... 這紋的是什麼呀？”
老爺子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紋身，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獸類的頭顱，臉上露出了一抹複雜的神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股穿越了數十年時光的滄桑感：
“我身上這東西，是......”
“這東西，叫......”
老爺子剛要開口，就被小姬打斷了。
“等等等等！” 小姬上前一步，眯著眼睛盯著老爺子身上的紋身，一臉疑惑，“嚴爺爺，您這綠色紋身怎麼有點不對勁呀？”
“哪裡不對勁了？” 老爺子一愣。
“為什麼這隻雞...... 只有傾斜的一半呀？” 小姬伸出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您看啊，從左肩到右腰，斜著這麼一條，只有左邊有腦袋有翅膀，右邊...... 右邊啥也沒有啊！”
眾人經過小姬這麼一提醒，紛紛定睛細看。
果然！
嚴爺爺身上那隻淺綠色的飛禽，只有傾斜的一半。
從左肩開始，有腦袋，有脖子，有一隻翅膀，有半隻身子，然後斜斜地延伸到右腰側，就...... 沒了。
右半邊身子。另一隻翅膀。尾巴，全都沒有。
就像是一幅完整的畫，被人從中間斜著一刀劈開，只留下了左半邊。
“哎？還真是！” 小李也湊了過來，一臉驚奇，“我剛才還以為是角度問題，現在仔細一看，真的只有一半啊！”
“嚴爺爺，您這紋身...... 怎麼只紋了一半啊？” 小姬一臉好奇寶寶的表情，“是沒錢了，還是紋到一半紋身師跑路了？”
老爺子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什麼叫雞！” 老爺子沒好氣地瞪了小姬一眼，“小子，你是不是油餅？這明明是青鸞，上古異獸！你眼神沒問題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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