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每間都藏著個“腰過”?他心頭微動,腳步一頓,側耳細聽。左側一間隱隱透出人聲,夾著幾句低語。
一個尖細嗓音正道:“誰料咱們大王在截教當了這麼多年教主,竟一直沒人識破……如今倒被一個顧長淵當場揭穿!這顧長淵究竟是何方人物?怎一眼就看出大王不是真身?”
另一聲接得急:“可不是?真叫人刮目相看!若非有通天的本事,哪敢往截教眼皮底下伸手?咱倒想親眼見見,他到底長什麼樣!”
顧長淵眉峰一壓……原來連這些小妖都清楚,那假教主早已盤踞截教多年。
而今截教上下,早被帶歪了路:縱火劫掠、殺人奪物,樁樁件件,毫無忌憚。
舊日教主從不許門下如此行事,可自打這蠍子精上位,整座截教便如染了毒的藤蔓,越纏越黑。
他再不多想,抬腳踹開石門。門內空蕩,唯餘幾隻小蠍子縮在牆角,那蠍子精卻不見蹤影。
幾隻小妖乍見生人闖入,渾身僵直,尾鉤本能揚起:“你們是誰?怎敢擅闖山洞?不怕死在這兒?!”
話音未落,顧長淵已邁步上前,劍尖垂地,寒光映著石壁:“你們該死久矣。現在,告訴我……你們大王在哪兒。”
小妖們面面相覷,喉頭滾動:“你……是截教來的人?找大王算賬的?”
顧長淵搖頭,聲音平得像塊青石:“你不必知道。等下去了九泉,自然明白。”
話音未落,天蛇杖已橫掃而出。
小妖驚叫閃避,卻有一隻躲之不及,杖風掃過,當場現形……一隻灰撲撲的小蠍子蜷在地上,尾鉤徒勞勾著腰腹,簌簌發抖。
顧長淵冷笑:“原形畢露,倒也乾淨。再問一遍:你們大王在哪?再不說,下一個就是你。”
那隻蠍子抖得更狠,忙不迭開口:“在……在隔兩間的屋子裡!大王連日沒閤眼,今兒剛睡沉,我們幾個才湊一塊嚼舌根,誰承想門就被您踹開了!”
“若騙我……”顧長淵目光一沉。
“不敢!您現在劈了我也成!”小蠍子急得尾巴亂顫。
顧長淵轉身就走,三步跨過兩道窄廊,抬腳踹開第二扇門。
床榻上那人猛地坐起,滿臉錯愕,待看清門口立著的是顧長淵,臉色霎時慘白……
這人竟真摸到了老巢?訊息是從哪兒漏的?
蠍子精喉結一滾,下意識往後縮,尾巴剛翹起半寸,又硬生生壓住。
他強撐著冷笑:“顧長淵?膽子不小,敢闖我洞府?今日正好,兄弟們都在,送你歸西!”
顧長淵靜靜看他張口,末了,忽然輕笑一聲。
那笑聲不帶火氣,卻比刀鋒還冷。
“你還沒聽清麼?”他緩步進門,靴底碾過地上碎石,“你那些‘兄弟’,剛才已在我手裡了。”
蠍子精瞳孔驟縮,嘴唇動了動,終究沒發出聲。
他心頭一緊,聲音發虛:“你竟敢闖進我的山洞?好……既然來了,就別想活著出去。”話音未落,已抖開手中法寶。
蠍子精手下早扛不住拷問,把他供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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