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到僻靜處,抬臂一擊。掌風裂空,枯枝應聲而斷。
正此時,后土從廊下探出頭,揉著眼問:“大半夜不睡,在這兒打什麼樁?”
顧長淵嚇了一跳,旋即咧嘴一笑:“沒事,你快去歇著吧。”
后土嘟囔著走了。臨拐角還回頭瞥了一眼,嘀咕:“神神叨叨的……”
等他背影消失,顧長淵才返身回房。剛閤眼,腦中忽有聲音響起:三日內,尋回火麒麟。否則此地眾人,盡遭橫禍。
他猛地坐起,掌心赫然躺著一封信……字跡、摺痕、墨色,與夢中分毫不差。
他盯著信紙,眉頭越鎖越緊。火麒麟?早該絕跡了。上回大戰後,誰不是這麼說的?
連族名都快沒人提了。可這信偏偏來了,還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天剛亮,他便把后土叫來。
后土見他面色發沉,邊擦臉邊問:“又怎麼了?這幾天魂不守舍的。”
顧長淵直截了當:“火麒麟一族,現在在哪兒?”
后土手一停,毛巾滑下半截:“……你瘋啦?上回戰罷,麒麟山燒成白地,整族一個沒剩。連屍骨都收不全,你還找?”
“真一個不剩?”
“滅族。”后土吐出倆字,語氣斬釘截鐵,“當年報信的斥候,親口說的。”
顧長淵沒接話,轉身就去了截教駐地。不多時,多寶道人被請到了堂前。
“火麒麟舊居何處?”顧長淵開門見山。
多寶一愣,隨即眯起眼:“你也打聽這個?都說絕了,可我倒知道他們老巢在哪兒……麒麟山。”
“山在哪兒?”
“隱在雲瘴深處,尋常人連入口都摸不到。”多寶往前傾身,“巧了,我去過。”
顧長淵眼睛一亮:“帶路!”
“我跟你一道去。”
“不行。”顧長淵搖頭極快,“太險。我去是沒得選……麒麟獸必須回來。至於為什麼……等我活著回來,再告訴你們。”
多寶張了張嘴,終是沒再說什麼。
“也別鬧出什麼意外,盼你們體諒我的難處。”
眾人一時靜默。起初還當顧長淵無事生非,可眼下他面色沉肅、眉宇緊鎖,便知必有隱情。
既幫不上忙,也不願拖累,多寶道人便乾脆指了麒麟山方位,又細細交代了幾處緊要之處。
顧長淵聽完,抱拳一禮:“多謝前輩指點。待我歸來,定當登門致謝。”話音未落,已將諸事妥帖安置,獨自離去。
后土卻悄悄綴在身後。待顧長淵走出老遠,才被他察覺……那人竟真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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