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話不說,拳風直取太上老君面門。
老君微愕:“你……竟真敢動手?”
“我早知你在想什麼。”顧長淵目光未偏,“但事已至此,退不得。你教不好徒弟,我不介意替你教。”
說完,轉身又朝青牛精走去。
青牛精已被打得鼻青臉腫,見他逼近,下意識連退數步,腿肚子直打顫。
一旁火麒麟瞧得痛快,差點拍掌叫好。
太上老君眼角一掃,立時擋到顧長淵身前,聲音壓低:“你倒有閒心管我徒弟?自己屁股還沒擦乾淨,就急著替天行道?”
“怎麼?”顧長淵挑眉,“師徒倆輪著嚇我?”
“嚇你又如何?”老君冷笑,“別忘了……火麒麟一族,早被天帝明令禁絕存續。你偏與它同行同止,這事若傳到凌霄殿,你猜,天帝會信誰?”
顧長淵嗤笑一聲:“你說玉帝?他見我還得躬身稱一聲‘上仙’。再者,火麒麟族中,何曾出過一樁惡事?你那徒弟尚能活得好好的,反倒容不下一群守本分的麒麟?”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你要告狀?行。我陪你走一趟……請玉帝當面斷個是非曲直。”
不等應答,他一手扣住太上老君手腕,一手拎起青牛精後頸,徑直往天庭而去。
老君臉色微變。原只想虛言震懾,哪料顧長淵性子硬如玄鐵,說上天庭就上天庭。
真鬧到玉帝面前,倒顯得他小題大做、失了體統。他連聲勸阻,軟話硬話輪番上陣,顧長淵只充耳不聞,轉頭對火麒麟道:
“你且歇著,我去討個公道。完事,即刻回來。”
火麒麟咧嘴一笑:“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一行三人直抵南天門。守將見是顧長淵,驚得險些跌了戟。
后土遠遠望見,忙迎上來:“你怎同老君、青牛一道回來了?這臉色……出什麼事了?”
顧長淵不繞彎:“來討個說法。若天庭判我錯,我自此不踏凌霄半步。”
話落,已攜二人直入凌霄殿。
玉帝端坐高臺,見三人面色各異、氣場緊繃,眉頭一皺:“這是……唱哪出?”
顧長淵上前一步,抱拳垂首,聲清而穩:
“陛下,我來請您斷一樁公道。事情始末,我一句不瞞,全稟於您。若是我錯了,任罰任逐;若錯在他人,也請給個明白交代。”
他將始末如實道來……從青牛精強奪麒麟角,到火麒麟忍辱求援,再到自己出手、老君阻攔、言語交鋒……句句平實,不增不減。
殿內靜得落針可聞。幾位仙官悄然交換眼色,再抬眼望向太上老君與青牛精時,神色已悄然不同。
特別是那位太上老君,平日裡總是一副慈眉善目、笑呵呵的模樣,誰料到,竟也這般是非不分。
此刻他僵在原地,像被釘在案前聽審的囚徒,任人指指點點……這等場面,他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嘗這滋味,心裡又堵又燙。
他把所有事都推到顧長淵頭上,咬定若不是此人攪局,哪來今日這場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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