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鴻鈞老祖袍袖一揚,紫霄宮門無聲而開。
玉帝快步入內,一眼望見老祖端坐蒲團之上,當即整衣俯身,深深一拜:
“參見鴻鈞老祖!昊天給您磕頭了!”
說罷跪地,連叩三響。鴻鈞老祖伸手虛扶:“免禮。你既親來,必有要事。”
玉帝直起身,點頭道:“老祖明鑑。這一趟,是為封神人選而來。如今金鰲島已閉山門,弟子概不出島。我天庭點將封神,人從何來?莫非只靠闡教一家?”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些:“截教一個通天教主足矣;可闡教加上西方教,加起來的人數,還不及顧長淵門下零頭。若他不參,這神榜,怕是填不滿。”
鴻鈞老祖聽了,眉心皺得更深,手指在膝上緩緩一叩:“這事,我也想過。可顧長淵鐵了心不沾,強拉不得……拉來了,也是個空殼子。眼下,倒真沒轍。”
玉帝垂眼:“若連老祖都無計可施,那昊天只好硬著頭皮,再往紫霄宮跑幾回了。天庭缺人,不是一日兩日的事。若非實在撐不住,也不敢三番五次驚擾您。”
鴻鈞老祖抬眼看他片刻,終是緩聲道:“容我再想幾日。你放心,天庭不能無人執事,這事,我記下了。”
玉帝神色一鬆,臉上浮起幾分踏實:“多謝老祖!既然您點了頭,昊天便靜候佳音,這就回天庭去了。”
鴻鈞老祖頷首,未多言。人走便走,留也無益……他在紫霄宮裡,本就插不上手,多待片刻,反添心焦。
玉帝回殿路上,步子輕快不少。只要鴻鈞老祖鬆口,通天那邊,遲早得鬆動。他忽然想起一事,腳步微頓:太上老君關著的日子,也差不多了。
他喚來值事仙官,只一句:“盯著點兜率宮,時辰一到,即刻放人。”
他信,老君一齣宮門,必奔金鰲島。門不開?那就等他自己敲。
……這盤算,確是穩準。
顧長淵卻不知這些。他正站在金鰲島崖邊,望著一眾弟子打坐運功,忽而一笑。
“瞧他們這幾日用功的勁兒,倒叫我刮目相看。”
他邊說邊搖頭,“原以為是懶散,才修不出火候;如今才明白,並非不肯下力,實是根骨所限,差得不是一點半點。”
話音剛落,心頭毫無徵兆地一沉,像有風掠過脊背,涼得突兀。
他抬眼望向海天交界處,海面平靜,雲也淡,可那一瞬的滯澀,分明不是錯覺。
事情將至未起之際,顧長淵耳中忽聞鴻鈞老祖之聲。他心頭一沉……終究還是尋上門來了。
想躲,怕是不行了。縱然不願,也得看他允不允。眼下,竟連退路都尋不見。
原以為這一回能避過去,如今看來,哪有那麼容易?
……
“通天,速來紫霄宮!”
顧長淵怔了怔,一時無言。這時候召他去紫霄宮,還能為何?必是封神之事。他早將金鰲島閉了門,偏又點名要他親赴,這不是逼他破例是什麼?
他胸口悶得發緊。這事壓根沒打算過,越想越煩,越煩越堵。
誰料鴻鈞老祖偏挑這時喚他,早不叫晚不叫,偏在節骨眼上。這盤棋,怕是沒自己想的那麼順當。
。能不更臉,丟能不數禮……弟徒是己自,傅師是他。去得也,願不再。違難命師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