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你說師尊脾性好,許是旁人惹的。咱們心裡有數就行。對了,我正要去碧遊宮見師尊,你一道去?”
姜子牙略一思量,便擺手笑道:“師兄快去吧。你剛回來,肯定有要緊事稟報,我在反倒礙事。我得回洞府練功去了……笨鳥先飛嘛。別人歇著,我練;別人練著,我還練。資質差,就只能靠勤補。”
多寶道人點點頭,轉身朝碧遊宮而去。
他踏進宮門時,顧長淵正端坐案前,面帶淺笑。
“多寶,回來了。”
“弟子多寶,叩見師尊。”
“回來就好。外頭的事,辦妥了?”
“已辦妥。”
顧長淵頷首:“既已了結,便先歇息。晚上設宴接風……金鰲島許久沒這般熱鬧了。”
多寶應聲退下。臨走前忽想起什麼,又停步道:“師尊,方才路上遇見姜師弟……他變化之大,實在令人吃驚。您是怎麼點化他的?”
顧長淵這才記起,改體質那日,多寶尚未歸島。
“他根骨太薄,不改不行。若不調一調筋脈、固一固丹田,他連入門攻法都壓不住,更別提修持大道。”
多寶默默點頭:“確是差得離譜。這法子,實屬無奈。”
顧長淵嘆口氣:“若有別的路,誰願動本源?可幸當時決斷得快……若拖到今日,怕連補救都難。”
二人又閒敘幾句,多寶告退。顧長淵伸展腰身,忽覺今日竟未見姜子牙來請安。
“這孩子去哪兒了?怎麼沒來?莫非……”他頓了頓,起身便往姜子牙閉關的洞府去。
洞口靜悄,入內卻見姜子牙盤坐蒲團,脊背挺直,額角沁汗,指尖微顫仍穩穩掐著訣印……分明已練了半日有餘。
顧長淵駐足片刻,沒出聲,只悄然退出。
“勤能補拙……只要這股勁兒不松,他早晚能立住腳跟。”
他邊走邊想:封神劫起在即,自己身邊若真能聚起幾個踏實肯幹的弟子,教中事務,便不必再勞那些老面孔反覆奔波了。
新來的這批弟子,在此過得頗為自在。
顧長淵忽起念頭,想瞧瞧元始天尊那邊情形如何。此時姜子牙必已認定申公豹是應劫之人,待他自是格外厚待。
他悄然走近,只見申公豹正被一眾闡教弟子圍在中間,爭著搭話、搶著攀交情。這景象倒讓顧長淵略感意外。
他原沒料到申公豹在闡教竟如此吃得開……看來,他們真把他當成了那個“應劫之人”。也好,正合心意。
顧長淵望著申公豹那副志得意滿的模樣,只覺滑稽。此刻越得意,日後打臉時便越響亮。
他微微頷首,轉身便走。事情他心裡清楚,卻無意久留。手頭尚有諸多要事待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