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一沉:“再為這等事猶豫,我便撒手不管。屆時朝歌失序,人皇之位易主……新君是誰?西岐姬發。”
紂王眼皮一跳,瞳孔微縮。
近來確有風聲:西岐百姓提起姬昌,敬若神明;而問他名字,反有人遲疑片刻才答出“紂王”二字。這念頭剛冒出來,胸口便如壓了塊鐵,悶得喘不上氣。
“通天教主既這麼說,兒臣該當如何?求您指點!”
他急急追問,額角見汗。
顧長淵聞言,唇角一揚,笑意卻未達眼底。
“你這模樣,倒叫我無從說起……此事,遠比你想的棘手。我送來的那人,你須以禮相待,半分怠慢不得。”
紂王鄭重頷首。
顧長淵薦的人,他怎敢輕慢?何況宮中舊部,哪個不是他親手提拔、厚待有加?
“姜子牙已遣至你處。此人,你務必用好。此劫成與不成,全繫於他一身。若他倒向西岐……”
顧長淵頓住,目光如刃,“你這王座,便坐不穩了。”
紂王瞠目,嘴微張著,半晌沒合攏。
這話,他從未聽過。更未想過,通天教主竟會親口點破此節。
回去之後,他得再問問師傅……這事到底該怎麼做,才合通天教主所言。這些,都得問清楚。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怎會如此?”紂王頓了頓,喉結微動,“既躲不過這場劫,我自當擔起責任,帶好咱們的人。”
“通天教主,姜子牙那邊,我已授他丞相之位;文重呢,也安在太虛之職。兩人井水不犯河水,遇事還能商議著辦……畢竟同殿為臣,沒那麼難處。”
這話他說得極輕,字字斟酌,生怕一個不慎惹惱了顧長淵。好在顧長淵神色如常,並未動怒。
“你待他們誠,他們便肯為你出力。煩心事自然就少了。
信他們,比硬撐強。你眼下還沒獨自扛住的本事,靠人不是軟弱,是明白自己要什麼。話說到這兒,我也無須多留……你想做什麼,只管去做。”
話音落,顧長淵轉身就走。這地方於他而言,本就無足輕重;他也不願久留,眼前一切,他心裡早有分寸。
紂王望著那背影漸遠,默然立了片刻,腦中卻翻騰著這幾日的事:那枚空同印,往後得貼身帶著,一刻也不能離身。
又忽地想起宮裡接連失蹤的人……通天教主必是知情的,可他一字未提。
既不點破,便是默許他暫且不管。細想下來,那些人,怕真與那三妖脫不了干係。
可眼下還用得著她們。此事不宜驚動,只求她們別再對宮人下手。如今這般,已算穩妥。
念頭剛定,他便傳令召三人入殿。
不多時,三妖齊至,斂袖垂首:“奴家等,參見大王。”
“都來了?有件事,得同你們說個明白。”
紂王目光掃過三人,“你們的根腳,我心裡有數。此前不點破,是念你們尚存幾分善念。可近來宮中失人的事……恐怕,就出在你們身上。”
。低更得垂,僵一子人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