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目光已落在桌上的鯉魚戲蓮圖上。
只一眼,他瞳孔微縮,脫口而出:“後天至寶?!”
頓了頓,又點頭自語:“難怪瓊霄能入頓悟……這是她命裡該撞上的緣法。”
顧長淵一怔,脫口道:“師尊,這圖……是弟子剛畫完的。”
通天教主沒應他,徑直取過畫卷,正反翻看三遍,指尖拂過墨線,眉峰漸漸擰緊,末了頷首:“果然不是後天至寶。”
顧長淵心頭一鬆,剛要接話,通天教主下一句便砸了下來……
“是反後天而返先天,實打實的先天靈寶。論品相,比女媧師妹的山河社稷圖,也不遑多讓。”
顧長淵張著嘴,半天沒合攏,眼睛直勾勾盯著通天教主,眼神里全是不信:“師尊……您這趟去紫霄宮,是不是路上被哪位大能敲了悶棍?”
通天教主斜眼一瞪,隨手把畫放回案上:“敲什麼悶棍?不過是心裡不痛快罷了。”
他頓了頓,語氣淡了幾分:“你師祖要重立天庭,我本想薦你坐那天帝之位……結果,落到了昊天頭上。”
顧長淵略一思忖,低聲道:“師尊,您真沒瞧出來?師祖召諸位聖人議事,不過是走個過場。”
“天帝天后的人選,他心裡早定了……昊天與瑤池。如今道祖已合道,身邊不再需侍奉之人。他們跟在紫霄宮無數元會,道祖怎會不替他們鋪條後路?”
通天教主怔住,隨即一拍額頭,恍然:“怪不得二師兄當場舉薦,大師兄更派善屍入駐三十三重天……原來他們都看透了。”
他苦笑搖頭:“合著我才是那個最後才醒的。”
顧長淵默默看了師尊一眼,試探道:“師祖……可是讓您遣弟子赴天庭,您給推了?”
通天教主頷首,目光掃過來,帶著幾分意外,又添一絲難得的讚許。
“你怎會知曉紫霄宮中事?莫非真能感應?”
顧長淵一怔,才覺自己話多了,忙搖頭道:
“師尊莫抬舉弟子。弟子不過區區天仙,哪有那等通天之能?紫霄宮裡出了什麼,全是瞧師尊神色、聽師尊言語,一點點琢磨出來的。”
通天教主不信,抬手一指案上《鯉魚戲蓮圖》:“一個天仙,能畫出這等東西?若你真成了大羅,乃至準聖,又該是何等光景?”
顧長淵心裡直犯嘀咕……這畫再精,也不過紙上墨痕,活靈活現罷了。師尊怎就一口咬定,它堪比山河社稷圖,是先天靈寶?
正不知如何作答,那邊閉目頓悟的雲霄忽然動了。
雙手微揚,十指輕撥琴絃,一縷清音如溪流初湧,潺潺而出。
顧長淵只覺她指法更穩、氣韻更沉,卻未覺異樣。
通天教主卻眉峰一展:“心靜則音和,音和則氣平。便是當年吞天噬地的檮杌聽了,也得收爪斂息……雲霄丫頭,道成了。”
話音未落,天地驟然一靜。
靈氣如潮,自四面八方奔湧而至,盡數匯入雲霄指尖、掌心、百會。
頭頂三花次第綻開,腹內五氣升騰如日初升……大羅金仙道果,已成。
。靜了有亦邊那霄瓊,凡不骨贊口開要剛主教天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