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元子、冥河之流,他們沒試過?早丟擲副掌教之位——權柄僅居二聖之下,凌駕全教之上,連四大親傳弟子都得俯首聽命!
可人家眼皮都沒抬一下。
如今好容易冒出個鯤鵬,雖窮得叮噹響,但境界擺在那兒——準聖巔峰!是活生生的臂助,是撐起西方教門面的脊樑!
結果……被鎮元子當眾抹殺!
豈能不怒?豈能不恨?
兩人剛欲抬手,女媧已翩然掠至——素手輕揚,法則如鎖,瞬息間將二聖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修為懸殊如天塹,反抗?不過是徒增羞辱。
女媧俯視腳下二人,語聲清冷:“本宮知你欲懲此獠,人,交你處置。”
“女媧!你瘋了不成?吾等乃天道聖人,執掌教化,你如此欺壓,不怕天道降罰?你又不是墮入魔道的通天!”
接引道人法力被封,聲音發顫,眼中滿是驚駭。
“天罰?”女媧淡淡掃來一眼,“本宮確不如師兄那般逆天扛劫,但爾等……還不配引動天譴。至於為何出手——該問你們自己。做過什麼,忘得倒快。”
她眸光微轉,徑直投向太清老子與元始天尊,再不看西方二聖半分。
太清與元始靜立如松,紋絲不動。眼下既無天道神令在手,亦無天罰可借,對上女媧?純屬自取其辱。
鎮元子垂眸看著腳邊被縛的二人,胸腔裡緩緩沉下一口氣。
“接引、準提……每次見你們,本座指尖都在發癢,恨不能親手斬了你們。可惜,你們披著天道聖人皮囊,本座殺不得——否則,紅雲道友之仇,豈容你們逍遙至今!”
這話字字是真。若非聖人不死不滅之體,他們早死八百回了。
“此言差矣!”接引道人挺直腰桿,聲音陡然拔高,“紅雲隕落,我兄弟二人亦扼腕長嘆!你若要報仇,怎不揪著鯤鵬去算?找上我等,又是何道理?!”
“呵……”鎮元子冷冷一笑,“接引道人,這話出口前,你當真不覺得臉上燒得慌?
當年紅雲道友謙讓蒲團,是給你等騰出證道之機;轉頭卻被鯤鵬率妖族圍獵追殺!
而你們呢?受他恩惠最深,靠他讓座才登臨混元——那時,人在何處?手在何方?”
鎮元子目光如電,直刺西方二聖,聲音沉厲似裂金石。
他心頭最刺骨的痛,並非紅雲隕落本身,而是那場圍殺背後——鯤鵬銜恨追襲,只因紅雲讓座之恩反遭牽連;更因鴻蒙紫氣引來的貪婪窺伺,竟成催命符咒。
說來諷刺,鎮元子對鯤鵬的憎惡,反倒不如對西方二聖那般灼心蝕骨。
鯤鵬雖狠戾無道,可當年那番話,卻也並非全然無據。
鴻蒙紫氣啊……那是踏破混元門檻的鑰匙,是大道垂青的憑證!
誰不眼熱?洪荒萬靈皆在爭、在搶、在搏命,這本就是弱肉強食的天地法則!
可西方二聖呢?他們分明欠著紅雲一份救命因果,卻袖手旁觀,甚至暗中推波助瀾——這般行徑,才真正令鎮元子怒火焚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