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女媧暫且不動——收拾她,有的是機會。真正要緊的,是斬斷截教根脈!把這群弟子,一個不落,全送上封神榜!
鴻鈞剛沒入虛空,多寶道人等人便覺脊背發寒——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竟又沉沉壓了下來!
不用想,定是鴻鈞暗中施壓!
女媧臉色霎時慘白如紙,嘴唇發顫,心徹底沉入寒潭。
她猛地抬頭,目光如刀,直刺通天:“通天!本宮為你截教傾盡所有,走到今日絕境!你至今仍不肯放出黑暗人格救教?你心裡,真的一點痛都沒嗎?!”
被圍困在陣眼中央的通天,望著女媧被鎖鏈勒出血痕的手腕,指尖一顫,胸中巨浪翻湧。
可一想到第二人格出手便是血洗三界、不留餘地,他牙關一咬,猛然偏過頭去——絕不能放!死也不能!
女媧見狀,心徹底涼透,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
“哈……哈……荒唐!真是荒唐至極!”
她笑聲嘶啞,滿是悲愴與絕望——眼前這個通天,竟軟弱至此!
道統將傾,他還在顧念什麼兄弟情分?廢物!徹頭徹尾的廢物!
悲慟的,何止女媧一人?
截教眾弟子、四大親傳、隨侍六仙、三霄娘娘、金鰲島十天君……個個眼眶赤紅,胸中似有岩漿奔湧!
“師尊!您真要這般冷血?!女媧師叔為立人道,替我教擋下天罰,如今身陷囹圄,您卻閉目塞聽,任由黑化師尊沉睡?!”
多寶道人聲嘶力竭,震得虛空嗡鳴,“若教門覆滅,您真能安心?若弟子盡隕,您真能無愧於心?!”
通天依舊不語,只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若那人行事尚留三分餘地,他早放了!
可那人一旦出世,便是屍山血海、再無轉圜——連最後一點活路,都要碾成齏粉!
多寶道人望著通天側臉,忽而咧嘴一笑,那笑比哭還難看。
“哈!好一個玄門三教!打上金鰲島,破我護山大陣,屠我同門!連出手相助的師叔都被鎮壓!可師尊呢?寧看我教灰飛煙滅,也不肯請出黑化師尊!——我教還有明天嗎?還有指望嗎?我們還能活到哪天?除了上榜赴死,還能剩什麼?早死晚死,有何不同?!”
這話一齣,截教弟子心頭最後一絲猶豫也燒成了灰!
“大師兄說得對!拼死廝殺圖什麼?橫豎都是上榜!早登榜和晚登榜,差在哪?!”
無數聲音炸開,怒吼如潮,恨意如刀!
三教弟子確非對手,可那又如何?師尊若肯召出黑化之身,勝負頃刻可定!可他不肯!硬生生把大家往絕路上推!
三教弟子或許打不過他們,可聖人呢?四聖聯手,鴻鈞抬手一壓,誰擋得住?他們再拼命,也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
四十一
多寶道人的視線如刀,一寸寸刮過每一張年輕而蒼白的臉——那些截教弟子,衣袍染塵、劍痕未乾,眼底卻還燒著未熄的火。
他聲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釘:“諸位師弟!我教已至絕境,山傾海覆,只在一瞬!若要挽狂瀾於既倒,唯有一途——請黑化師尊出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