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耗時太久,久得令人窒息;變故太多,多得令人失語。
玄門四聖率三教門徒兵臨金鰲島,高呼決戰到底,誓要一役定乾坤、封神立序!
可緊要關頭,女媧橫空出世,重立人道根基,卻被鴻鈞一手鎮壓!
旋即黑化通天破劫而出,與鴻鈞硬撼,勢均力敵!
再戰天罰之眼,摧枯拉朽,大獲全勝!
繼而迎擊天道神輪,神輪崩裂潰散,倉皇遁入混沌!
最終連鴻鈞也不得不低頭,同黑化通天簽下密約——這才勉強保住西方教與闡教的道統火種。若依洪荒眾人所知,黑化通天若真動了殺心,西方教剛至,闡教必隨之灰飛煙滅!
天庭
昊天長舒一口氣,緩緩落座於龍椅之上,任由天官們清掃凌霄寶殿的斷梁碎瓦,另有一隊仙吏正忙著搭架扶梁、重綴雲紋。
此番顧長淵與鴻鈞交鋒,直撼天道本源,聲勢之烈,震得三十三重天都簌簌發抖!
天庭雖未傾覆,但宮闕傾頹者十之六七,幾座主殿更是化作焦土廢墟,連蟠龍柱都斷了三根。
“大哥,黑化通天既已同道祖訂下盟約,想來不會尋我天庭晦氣了。”
瑤池指尖輕撫袖口雲紋,語氣微松。此前她最憂心的,正是戰後黑化通天揮劍上門——天庭這點家底,怕是連他一記劍氣都擋不住,眨眼間便成齏粉。
“眼下確是如此。他既應諾,短期之內必守信約。畢竟截教上下數千弟子,皆繫於他一念之間,豈敢輕易撕毀?”
昊天抬眼望向殿外翻湧的劫雲,神色卻不見輕鬆,“可這禍根,終究是養成了……早先他也狂,也逆,玄門四聖聯手都奈何不得,但那時,終究還只是對四聖而言!”
“如今呢?才多久?竟逼得鴻鈞親自讓步,連天道神輪都扛不住他一擊!”
他搖頭低嘆,心頭暗忖:若當初道祖果決出手,或可扼殺於萌芽——可誰又能料到,那個被斥為‘偏執狂徒’的通天,竟能踏著血火,一步登臨此境?
“那往後如何是好?黑化通天已強至此,連道祖都束手,莫非封神大計,就此擱淺?”
瑤池蹙眉相問。於她而言,封神才是命脈所在——至於聖人鬥法、天地傾覆,那是他們自己打的擂臺,凡俗難插手,只要不越界招惹,性命尚有餘地。
“難啊……按舊例推演,已無可能。但黑化通天終非常駐之態——尋常通天,依舊不是四聖聯手之敵。”
昊天目光沉靜,語意微頓。瑤池眸光一閃,似有所悟。
地府·平心宮
“師尊!通天聖尊這等威勢……連道祖鴻鈞都不得不退讓,最後竟以交易換得西方教苟存?!”
酆都大帝仰首凝望金鰲島方向,聲音發緊。今日一戰,徹底顛覆了他對“聖人之力”的全部認知。
后土自蒲團起身,衣袂未揚,目光卻已掠過幽冥,落向東海之濱:“此事背後,實有兩重緣由——一是鴻鈞無力再戰,二是通天不願賭命。”
“師尊,此話怎講?”
酆都大帝怔然不解。
“道理極簡:女媧縱有混沌鍾、滅世大磨、混沌珠三件至寶,也僅能纏住鴻鈞片刻。拖得稍久,她自身便有隕落之險。可鴻鈞更不敢拖——若真鎮壓了女媧再去救場,西方教怕已屍橫遍野,闡教也撐不過幾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