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耳定光仙立刻接上,點頭附和:“大師兄清白,我信。想來……是龜靈師姐一時興起,跟金光仙師兄鬧著玩呢。”一邊說著,一邊朝龜靈聖母飛快眨了眨眼……那意思明擺著:快順著臺階下來吧。
表面是護著顧長淵,實則把火引向龜靈,再輕輕一推,就把黑鍋扣死了。
龜靈聖母心亂如麻,見這空子遞到眼前,腳底都快抬起來了……
“長耳師弟!”無當聖母冷聲截斷,眉峰一凜,“龜靈師妹頑皮歸頑皮,可分得清輕重。拿九層碧遊宮的根基開玩笑?她還沒糊塗到這份上。”
長耳定光仙又是一聲長嘆,垂眸搖頭:“若真不是龜靈師姐所為……那就只能請大師兄親自說清楚了。”
他臉上寫滿無奈與痛心,彷彿掏心掏肺幫人,反被當成驢肝肺。
顧長淵卻忽然笑了,目光直直落在長耳定光仙臉上:“長耳定光仙,危急時刻肯替我說話,難得。不過……大可不必。那偷東西的人,此刻就站在咱們中間。”
話音未落,他袍袖一揚。
轟……道宮大門應聲閉合,結界驟起,無形卻厚重,壓得人呼吸一滯。誰都知道,這層力道,沒人破得了。
馬元心頭一緊,當即冷笑:“大師兄,這是要殺人滅口?”
顧長淵搖搖頭,抬手朝空中虛劃一圈。
一幅古卷憑空展開,玄光流轉,映得滿殿生輝。
剎那間,地上那一堆乾坤袋齊齊消失,連影子都沒留下。
“各位覺得,我要真想藏,你們找得到嗎?”
虯首仙第一個出聲,聲音洪亮:“我當年被罰進這畫卷裡思過,親身體會過它的深淺……別說幾個乾坤袋,就是把整個金鰲島塞進去,它也裝得下!除了師尊,誰也別想從裡面翻出來!”
虛無畫卷一齣,清白不言自明。
多寶道人指甲掐進掌心,面上卻只餘沉鬱。他轉頭盯住龜靈聖母,語帶鋒芒:“龜靈師妹,你仗著大師兄寵著,行事素來沒個忌憚。可今兒這事,動的是九層碧遊宮的根基!再怎麼偏袒,也該有個交代。”
說完,他直視顧長淵,一字一頓:“大師兄,請秉公處置。否則,截教上下,難服其心。”
顧長淵頷首一笑,坦蕩從容:“理當如此。否則……我顧長淵,憑什麼代管截教?”
十一
“怕是要讓某些人白期待一場了……我要處置的,不是龜靈師妹。”
顧長淵話音剛落,眾人一靜。
他目光掃過人群,不緊不慢道:“金光仙丟寶至今,龜靈師妹一直和無當師妹她們同進同出,寸步不離。既沒空檔,也沒機會下手,又怎會是那個偷寶之人?”
他忽而抬眼,直直看向馬元:“我說得可對,馬元師弟?”
馬元渾身一僵,喉頭微動,下意識攥緊了袖口。
他強穩住聲線,拱手問道:“敢問大師兄,此話何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