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淵面色如常,緩步走到門前,朝裡看了一眼。
屋子素淨得很,只有一隻蒲團。
說白了,龜靈聖母她們壓根沒打算真住進來,不過是借這地方亮個名號……告訴眾師姐妹:大師兄的道宮裡,也有我龜靈的地盤。
可眼下,那蒲團邊赫然擺著一隻乾坤袋。
馬元立刻發問:“大師兄,這袋子打哪兒來的?莫非您閒來無事煉的,準備送哪位師弟?”
話音未落,龜靈聖母已一步踏出,雙眼噴火地盯住馬元:“馬元!這屋是我的,袋子我見都沒見過……你栽贓栽到我頭上,今日若不給個說法,我就讓你橫著出去!”
她袖口一震,指尖已蓄滿法力,眼看就要動手。
多寶道人卻搶先截話:“龜靈師妹,修為高就壓人?大師兄代掌截教,自會查清來龍去脈。你這般急著出手,倒像是怕人翻出什麼底細來。”
龜靈聖母胸口起伏,氣得指尖發顫,幾乎要衝上去撕了多寶。
顧長淵伸手一攔,目光凌厲地剜了她一眼。
她咬著牙退開,站到一邊,可眼神像刀子似的,一下下颳著馬元。
顧長淵轉向多寶道人:“多寶師弟,勞你進去把袋子取出來。我親自拿,難免有人嚼舌根,說我暗中調換。”
多寶點頭,抬腳跨進屋,俯身拾起那隻乾坤袋。順手,指尖不經意擦過旁邊的蒲團。
就在觸到蒲團的剎那,他神色驟變,霍然起身:“大師兄……這蒲團是空間法寶!金光仙師弟丟的天材地寶,全在裡面!”
話音未落,他掌心一拍蒲團,“砰”一聲脆響,蒲團炸開。
無數乾坤袋從虛空中湧出,嘩啦啦堆滿整間屋子,跟決了堤似的。多寶道人往後急撤半步,才沒被埋進去。
龜靈聖母僵在原地,嘴唇動了幾次,只擠出一句:“不可能……怎麼會在我的屋裡?”
她嗓音發乾,像被人掐住了喉嚨……這會兒連自己姓什麼都快想不起來了。
馬元慢悠悠開口:“龜靈師姐既然不認得這些袋子,那咱們……是不是該問問大師兄了?”
這話聽著客氣,實則刀鋒朝上……屋子是她的,可人在顧長淵的道宮裡。
東西能出現在這兒,顧長淵的手,未必就比她乾淨多少。
這才是他們真正的算計……毀掉顧長淵的聲望,讓他顏面掃地,徹底失去代掌截教的資格。
龜靈聖母平日跳脫爽利,可此刻腦子卻格外清醒:這事她扛下來,絕不能讓顧長淵沾上半點汙名。
她剛要開口認下,顧長淵已穩穩站在她身前。
“你當然不知道他們打哪兒來。”他聲音不高,卻字字落定,“因為……是剛才有人放進來的。”
話音一落,滿殿譁然。眾弟子全愣住了,心道:大師兄這臉皮也太厚了?鐵證在前,竟還說栽贓?
多寶道人輕嘆一聲,語氣沉著:“大師兄,多寶信你,也信龜靈師妹不會做這種事。可眼下東西就在這兒,若不給個明白交代,單靠一句‘被人陷害’,怕是壓不住眾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