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頓時炸開一片低呼：“十二品滅世黑蓮！”
連一直冷眼旁觀的通天教主，都怔住了，心裡直犯嘀咕：這小子……怎麼又整出一朵十二品黑蓮來？
顧長淵壓根沒理眾人驚愕的眼神，抬手就把十二品滅世黑蓮“啪”一聲拍在馬元腳前。
“我離了金鰲島幾百年，就為去歸墟找這朵丟了的十二品滅世黑蓮。”
他盯著馬元，聲音沉得像鐵，“接引道人一路設局，差點讓我死在歸墟里頭……命懸一線，連骨頭渣子都差點被吞乾淨。”
頓了頓，嘴角一扯：“可老天爺沒瞎眼。我顧長淵非但沒栽在他手裡，還把這蓮臺原封不動帶回來了。”
他往前半步，指尖直指那黑蓮：“你說你跟西方教毫無干係？敢不敢站上去試試？”
話音剛落，又似笑非笑補了一句：“忘了提醒你……這蓮臺煞氣沖天，專照人心底最見不得光的地方。只要修為壓不住它，雙腳一沾，什麼都不敢瞞。”
馬元臉霎時白了，喉結上下滾了一滾，下意識朝多寶道人那邊瞥了一眼。
多寶道人卻側過臉去，眼皮都沒抬一下。
真要伸手管？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攤渾水，早不是他能攪動的了。
無當聖母冷著臉開口：“心若坦蕩，何懼一試？”
她話音未落，金靈聖母、龜靈聖母、三霄娘娘、趙公明已齊齊踏步圍攏。
七位大羅金仙呈環形逼住馬元，連風都凝住了……他就算生出翅膀，也飛不出這個圈。
更緊要的是，那十二品滅世黑蓮已悄然泛起幽光，絲絲縷縷，如墨霧纏上馬元靴底。
多寶道人終於繃不住了，冷哼一聲，直戳馬元：“事到如今還裝什麼？現在說實話，興許還能留個輪迴的機會；等你踩上去……魂魄當場散盡，連渣都不剩！”
他怕的不是馬元死，是怕馬元一張嘴，把自己也掀出來。
馬元聽懂了，血一下湧上頭頂，猛地扭頭盯住多寶道人，牙關咬得咯咯響：“多寶道人，你……”
“顧長淵師侄。”
一道平和卻壓得人喘不過氣的聲音，突然切進來。
接引道人白衣飄然，已立在顧長淵身側。
馬元后半截話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嚥了回去。
有他在，自己這條命，暫時穩了。
顧長淵心知肚明：青蓮寶色旗？不過是藉口。接引真正要護的，是馬元這條命……
毗盧仙已死在他手上，若馬元再死，誰還信西方教能保人？
連命都護不住，底下那些人，哪個還肯低頭？就連長耳定光仙，怕也要重新掂量掂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