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公明卻猛地嗆出一口血,抬手散去金烏定海大陣。
他抬袖抹了抹唇角,聲音發虛,卻帶著幾分慶幸:“若不是瓊霄把金蛟剪暫借於我,今日這命,怕真要交代在這兒了。”
靈牙仙搶步上前扶住他胳膊,急問:“公明師兄,你還撐得住?那藥王分明是存心要你性命,狠毒至極!”
金光仙與虯首仙對視一眼,立刻轉向烈山部落族長,聲色俱厲:“族長,方才一切,你親眼所見。咱們既是賭約見證人,這話,就得記牢……日後若有誰翻舊賬,你可得站出來作證。”
族長臉白如紙,渾身僵硬,幾乎不敢信自己的眼。
在他心裡,藥王是能通天徹地的上仙,怎會……說沒就沒了?
再想到藥王這些日子對部落的照拂,他望著趙公明的眼神,悄然泛起一絲沉沉的怨意。
趙公明緩步上前,直視族長,開口乾脆:“族長,是不是覺得……我趙公明,殺了你們最敬重的人?”
族長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出聲。
可那沉默,比點頭還清楚。
趙公明卻沒惱,反倒長長嘆了一口氣,語調沉得像壓著千斤石:“族長啊,若今日本門師兄弟不來,你怕早已著了西方教的道。”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你以為藥王真心為烈山部落?錯了……錯得離譜。”
族長一愣:“仙長此話何解?難不成……他這些年做的事,全是假的?”
“不假。”趙公明搖頭,“他確實在幫烈山部落。可圖的是什麼?是即將降生於你們部落的人族地皇!”
族長呼吸一滯。
“他想收地皇為徒,借天道功德一舉躍升;更要把整個烈山部落,連同未來整個人族,全綁上西方教的船。待地皇登位,自然得在人族廣推西方教義……這才是他真正要的‘光大’。”
族長怔在原地,腦子嗡嗡作響。
……難怪藥王三番兩次問他:新降生的嬰孩,可願拜入座下?
當初他還以為,是上仙惜才,想為部落栽培棟樑……
原來,從頭到尾,那襁褓裡的孩子,才是真正的靶心。
趙公明話音剛落,他腦中“嗡”地一響,頓時全明白了。
額角沁出細汗,他抬手抹了一把,長長吁出一口氣,語氣裡帶著後怕:“幸虧幾位仙長及時趕到,不然真著了那藥王的道!若讓未來的人族共主折在西方教門下,伏羲聖人那兒便再也過不去……我這腦袋,怕是得提前搬家了。”
聰明人最怕什麼?怕的就是自己琢磨。一琢磨,事就圓上了。
伏羲本就是截教出身,而截教歸東方玄門統屬,正統得很。
反觀西方教,早跟玄門三教面和心不和,暗地裡小動作不斷。
倘若伏羲聽說,將來接他衣缽的烈山氏,竟是西方教弟子……那還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