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公明目光掃過烈山部落族長,眼神里多了幾分刮目相看,隨即朗聲道:“藥王雖死在貴部,族長不必憂心。我這就回金鰲島碧遊宮,向師尊通天聖人稟明原委。自有三清聖人為烈山部落撐腰。”
族長心頭最後一塊石頭“咚”一聲落地,忙拱手作揖:“多謝上仙!對了……敢問幾位上仙,那位即將降世於我烈山部落的聖人,究竟會落在哪一家?”
金光仙笑著一指女登:“西方教只算出地皇將生在烈山,卻不知其母是誰,只好滿部落搜嬰孩,生怕漏了一個。可咱們截教不同……大師兄掌崆峒印,執掌人族氣運,自然清楚,地皇烈山氏之母,正是女登師妹。要不是這樣,我們幾個怎會直奔她家而來?哪像那藥王,見娃娃就收,連個譜兒都不認!”
族長聽得連連點頭,心裡卻已翻騰開了:“原來女登這丫頭,早就是截教的人了……怪不得能當上地皇之母。好嘛,打從一開始,人家聖人就盯準了,一步沒走岔。”
念頭轉定,他臉上笑意更實,朝趙公明幾人一抱拳:“方才招待不周,上仙莫怪!請隨我入寨,喝碗熱茶、吃口粗食,全當我一點心意。”
……
八寶功德池中,準提道人正閉目調息,忽覺心口一悶,氣血猛地往上撞。
他指尖掐算,片刻便知……藥王死了,就在烈山部落。再探七寶妙樹所寄之魂,氣息全無,如斷線風箏。
一口金血“噗”地噴出,剛壓住的傷勢瞬間崩開。他想動,卻不敢離池……這傷若再拖,怕是要跌回太乙境。
眼下只能咬牙傳訊接引道人,盼他快查清到底出了什麼事。
可接引道人此刻正陷在混沌深處,與通天教主纏鬥正酣。
雖也心神一悸,察覺有異,卻抽不開身推演。這一戰稍有分神,便是敗局。
於是,藥王死在趙公明手裡,西方二聖竟一個都沒露面。
倒也不怪他們不來……來了又能怎樣?通天教主坐鎮,他們連趙公明一根頭髮都動不了。
真正要命的是,金光仙幾人心底悄悄埋下了一顆種:西方教的徒弟,殺了也就殺了;那兩位聖人,根本不敢來討說法。
從此往後,截教遇上西方教,下手再不留餘地。
……
顧長淵正督建九層碧遊宮,忽見金光仙風風火火闖進來,滿臉喜色,把烈山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顧長淵聽完,只點點頭,沉聲吩咐:“速去告訴趙公明師弟……小心些,別鬆勁兒。”
眼下西方二聖雖未露動靜,但誰敢斷言他們就真安分?
“萬事多留個心眼兒。三十年後伏羲證道,師兄我必赴陳都,與諸位匯合。”
金光仙應了一聲,朝顧長淵抱拳一禮,轉身便回烈山部落去了。
顧長淵也沒耽擱,立刻又扎進九層碧遊宮的重建裡頭……這活兒,一天不落,一刻不停。
藥王之死,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沉了下去,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像洪荒裡飄過的一粒灰,沒人提,沒人問,更沒人記得。
修士蓋樓,哪用一磚一瓦地壘?袖子一甩、法訣一引,殿宇自成。
可九重碧遊宮真正的門道,不在堆砌珍材異寶,而在混沌鍾如何嵌入氣運大陣……這才是命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