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唯有這位人教大弟子開口，替他把話圓回來，尚有一線轉圜。
可玄都大法師只低著頭，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一條線，一個字也沒吐。
老子胸口一悶，差點抬腳踹過去……這傻小子，真會挑時候裝啞巴！
顧長淵卻沒空琢磨玄都是不是真傻。他一步上前，雙手托住伏羲胳膊，用力扶起：“伏羲兄，使不得！”又轉身抬手示意，“諸位請起，快快請起！”
話鋒一轉，聲音清朗，不疾不徐：“人族能不能興旺，靠的是人族自己。天皇地皇也好，聖皇也罷，我顧長淵不過是個領路的，絕不敢替整族開口、代全族受命。至於那些散落的氣運……未必真丟了。我信，人族自己能找回來……用腳走，用手掙，用血汗補。”
這話，聽著是對伏羲、對群臣說的；可每個字，都像敲在老子心坎上。
意思很明白：你不給，我也不搶。但我顧長淵，自有我的法子拿回來。
話音未落，腳下十二品滅世黑蓮無聲綻開，漆黑如墨，蓮瓣邊緣泛著冷光；弒神槍懸於蓮心之前，槍尖微顫，寒意無聲瀰漫。
顧長淵向來低調，今日卻一身鋒芒畢露。
這不是失態，是配合……通天教主鋪路，女媧娘娘壓陣，他顧長淵，負責亮刃。
老子手握兩成的人族氣運，對人族而言，分量重如山嶽。
眼下人族經不起半點折損……這兩成，真丟不得。
而顧長淵方才那句“另有法子補全氣運”，絕非虛言。
關鍵，就在眼前這場封神大劫。
只要他助人族守住“人王”之名，不讓這尊號徹底矮化為天子……俯首聽命於天庭的傀儡，人族氣運便有望重歸。
畢竟，老子與元始天尊聯手力挺姬發，早已站在人族立場的反面。
他若敗了，人教根基動搖，怕是連道統都難保；更別說人族積怨之下反撲而來，那兩成氣運，他還能攥得住？
如今顧長淵亮出十二品滅世黑蓮、橫陳弒神槍，意思再明白不過：你未必贏。
老子是聖人，更是聖人裡最懂審時度勢的一個。風往哪邊吹，他比誰都清楚。
偏巧這時，他那傻徒弟玄都大法師，還在那兒懵著，壓根沒領會師父眼神里的遲疑與權衡。
老子一咬牙，袖袍輕揚……
霎時間霞光破空，兩成人族氣運如金瀑傾瀉，直落顧長淵頂門！
可他哪是肯吃悶虧的主？低頭讓步，也得敲出個響兒來。
氣運剛入顧長淵天靈，老子手中太極圖已徐徐展開，繞著他一旋。
顧長淵身子一沉，不自覺盤膝而坐，氣運如血融骨，頃刻合為一體。
從此，他即氣運，氣運即他。想抽走？除非他死。
話音未落，老子已開口：“即日起，顧長淵為我人教首徒。貧道願同通天道兄，共授我二人門下首席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