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教主親臨，此陣自然不必再設……有通天坐鎮，誰還敢來金鰲島撒野？
陣撤乾淨，顧長淵伸手虛引，笑意朗朗：“恭賀師尊喬遷新居。”
通天教主斜睨他一眼，袖袍一拂，徑直邁步而入。
剛踏進第一重宮門，一股沛然莫御的氣運之力便撲面而來。
那力量如江河奔湧，自中央通天柱直貫而下，又如藤蔓般延展至整座九重碧遊宮。
通天教主只略一感知，便知其去向……這氣運正源源不絕地散入每一位截教弟子體內。
他輕輕點頭，神色舒展：比當年萬仙陣聚氣，不知穩了多少，也強了多少。
“真沒想到，你真辦成了。”
他頓了頓，目光沉下來，“可為師有一事不解……你拿什麼鎮住這截教氣運？先天靈寶裡的四大蓮臺，乃至太極圖、盤古幡這等至寶，為師都見過，卻從沒在它們身上，感受到這般渾厚綿長的氣運之流。”
顧長淵沒答，只抬手朝通天教主平日打坐的蒲團一點。
剎那間，蒲團原處騰起一黑一白兩道氣旋，越轉越疾，漸漸凝出一方巨大太極圖虛影；與此同時，地面無聲裂開一道幽深洞口，直通碧遊宮最底層。
“所有答案，都在下面。”他側身讓開一步，“請師尊隨弟子一觀。”
兩人縱身而下，落地即見核心秘境。
通天教主一眼便認出那幾個閉目靜修的女徒……雲霄、瓊霄、碧霄三人端坐如松，氣息沉凝。
更讓他心頭一震的是，圍在她們身側的六位綵衣女子，個個氣息內斂，修為赫然已達大羅金仙巔峰！
他當即轉向顧長淵，眼神里滿是疑問：你何時又暗中收了這六位大能？
可話還沒出口，目光便被半空中懸浮的混沌鍾牢牢釘住……
“這……混沌鍾？！”他失聲而出，手指已不自覺指向那口古樸巨鍾，“你真把它尋回來了？”
顧長淵點頭：“弟子入歸墟，首要便是尋它。但單靠混沌鍾，還撐不起這般氣運。”
他抬手一指……就在混沌鍾正下方，東皇太一端坐不動，雙目緊閉，周身無魂無魄，唯餘一具亙古不朽的軀殼。
通天教主瞳孔驟縮，脫口而出：“東皇太一不是早在巫妖大劫時自爆於周山之巔？怎會在此？……不對，他無神無識，只剩空殼……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快說！”
顧長淵沒繞彎子，當下將歸墟所歷，一五一十道來：混沌鍾現世、接引道人突施暗手、東皇殘軀藏於歸墟深處……樁樁件件，清晰分明。
通天教主起初還有些不信……接引堂堂聖人，真會設伏算計一個晚輩？若真下了死手，顧長淵哪還能活著站在這兒？
可聽著聽著，他面色漸沉，指尖無意識扣住了袖口。
顧長淵剛把事情來龍去脈講完，通天教主臉色驟然一沉，眉宇間騰起一股怒火。
“接引道人竟敢幹出這等下作事……堂堂聖人，行此苟且之徑！”
他袍袖一震，聲音冷厲：“你且安心，為師這就動身去西方靈山極樂世界，叫他們好好瞧瞧誅仙陣的滋味！”
話音未落，他忽然一頓，目光一凝，又轉向顧長淵：“慢著……你說接引重傷在身？可前日在混沌交手，他氣息沉穩、出手如常，半點不顯頹勢……這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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