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淵一點頭:“這事得請一位高人出手。弟子聽說,此人跟西方教早有深仇……他們把手伸進人家地盤,踩過界了,還踩得結結實實。”
“如今師尊親自登門,他必願聯手。”
通天教主眉頭剛一皺,馬上就想明白了。
西方教除了自家老窩,哪敢輕易搶地盤?
唯獨九幽冥界是個例外……準提派地藏王過去建了華蓮淨土,硬生生在冥河老祖眼皮底下刨地盤。
地藏王渡化修羅族,搶走本該沉入血海、轉生為修羅的陰魂……若非背後站著西方二聖,冥河老祖早把他捏成齏粉了。
“你是說……冥河老祖?”
“正是。”顧長淵答得乾脆,“幽冥血海的凶煞之氣傷不了聖人,連大羅金仙都能扛住。可對一個已被邪氣鑽了空子的準提來說?那不是添柴,是潑油。”
通天教主點點頭:“為師出面,反倒惹人疑心。這樣……你抽空跑一趟幽冥血海,會會冥河老祖。”
顧長淵一聽,就知道這活兒又得自己扛。他當場嘆氣:“師尊,您才是截教教主,弟子不過是個大弟子。您這事兒全甩給我,心裡真不膈應?”
通天教主笑得坦蕩,直搖頭:“不膈應,反而踏實。”
顧長淵嘴角一抽,差點脫口罵娘……要不是對面是他師尊,真能翻臉。
通天教主也不給他再嚷的機會,話鋒一轉:“這幾個丫頭怎麼都聚在這兒閉關?陪她們練功的又是誰?為師怎麼一個都不認得?”
顧長淵只得順著接話:“金靈聖母她們竟用九曲黃河陣硬闖誅仙陣,要不是弟子撞見得早,人早交代在陣裡了。弟子去成都前罰她們在這兒面壁,順帶磨心性、煉修為。”
“邊上陪著的,是弟子道場裡的幾個侍女……師尊沒見過,也不稀奇。”
通天教主聽完,嘴角也跟著一抽。
“幾個侍女”?那可是清一色大羅金仙巔峰!比起他座下幾位女弟子,只強不弱。
不過這事兒他早習慣了……顧長淵時不時就甩個驚雷出來,他早練出定力了。
只略一停頓,便笑著戳穿:“怕是面壁是假,借我截教氣運淬鍊她們,才是真吧?”
“還有……趙公明明明已到斬屍臨界,隨時能斬去一屍、成就準聖,你為何攔著他?”
通天教主目光一沉,“莫非你眼裡只有那幾個師妹,自家師弟反倒不值當上心了?”
顧長淵心頭一跳,差點脫口而出:“師尊您這話說得,倒像晚輩是個偏心眼兒的。”
可嘴上哪敢真這麼講?
他抬眼瞥見通天教主袖口微動,指尖似有紫電隱現……那可是當年敲得三清都縮脖子的紫電錘前兆。
他立刻垂眸,語氣放軟,帶著點委屈勁兒:“師尊,若弟子真只掛念幾位師妹,何必多此一舉阻他斬屍?趙公明那時確已水到渠成,一念之間便能跨入準聖之境……可弟子想問一句:這一步,真是眼下最該走的路嗎?”
通天教主一怔。
洪荒誰不知,斬三尸是鐵律?縱然證聖難如登天,這條路卻是唯一被天道默許的捷徑。
如今鴻蒙紫氣早散盡,天道功德也再無當年那般潑天降下……不走這條路,還能往哪兒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