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眉直視顧長淵:“難不成……你覺得你師祖講的不對?你另尋了出路?”
顧長淵沒答,只輕輕點頭。
“師尊,紫霄宮講道那會兒,弟子連一捧泥坯都算不上,自然沒資格聽講。後來聽人說起,師祖傳下的證道法門,不過三條:以力證道為上,斬三尸次之,功德證道居末。”
他頓了頓,聲音穩了下來:“可弟子在歸墟深處,親見另一條路……借法則而證道。”
“法則證道?”通天教主眉峰驟聚。
他自己已是天道聖人,劍之法則早已融於骨血;這些年參悟,也確在混沌邊緣摸到過幾縷破碎的法則痕跡……可那不過是浮光掠影,遠未至“證道”之境。
他當即追問:“如何借法則證道?又憑什麼斷言,它比師祖所授更勝一籌?”
顧長淵沒急著答,只側身掃了一眼金靈聖母等人……她們靜坐不動,呼吸綿長,分明已沉入頓悟之中,一時半刻不會被打擾。
他這才轉向通天教主,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釘:“師尊,您說,靠功德堆出來的聖人,當真不死不滅?”
“弟子以為,天下萬法,唯法則證道才是正途。其餘諸法,皆如鏡花水月……看似圓滿,實則虛妄。”
“六聖之位,表面煌煌,內裡卻缺了根基。他們不是聖人,只是……偽聖。”
這話一齣,空氣都滯了一瞬。
通天教主瞳孔微縮,臉色沉了下去。
六聖以功德立位,本是秘中之秘,外人怎可能知曉?更別說當面指斥……還一口咬定全是“偽聖”。
他指尖一震,一道細若遊絲的紫芒倏然亮起:“好!你倒說說,什麼才算真聖人?”
顧長淵早料到這一問。
他不是信口開河,也不是一時賭氣。
自打他看清封神劫局不可逆,便知截教存亡不在旁人,全繫於通天教主一身戰力……若師尊仍困於舊法,哪怕千般籌謀,終是白費。
至於他自己?
他從不指望靠功德蹭個聖位。他走的路,是實打實參透三種法則、親手鑄就道基。幾千載?遠遠不夠。
所以今日這一席話,不是試探,而是託付。
他要通天教主親手推開那扇門……不是重走老路,而是,換一條活路。
我琢磨著,得幫通天教主靠自己參悟的劍之法則,重新走一遍證道之路,真正踏進聖人之境。
雖說單憑一道法則硬闖大道,風險極大……搞不好真會像盤古那樣身隕道消。
但顧長淵信他師尊,遲早能尋到另外兩道法則之力。
“師尊,弟子在歸墟險些死在準提道人手裡,卻在生死一線時,窺見了一絲大道本源。”
顧長淵語氣沉穩,不急不躁:“那大道本源裡壓根沒提什麼‘三法證道’,只有一條路……法則證道。其餘所有成聖之法,修出來的都是偽聖。”








